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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老快速翻开弟子名册。
对照着名册，目光依次将九名炼气九层巅峰的弟子，一一打量一遍。
沉声开口，“规矩无需多言，只测灵力、神念两项，综合之下，前三名得筑基丹。第一名赐中品筑基丹，二三名皆是下品。”
“衡灵玉碑分赤、橙、黄、绿、青五个等级，青为上限，赤为最次。诸位只需将灵力注入石碑即可。”
“灵力考核，开始！”
“第一位，王冠中。”
话音落下，李长老抬手启动衡灵玉碑。
衡灵玉碑有两人多高，中间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琉璃球，测试弟子只需将圆球掌心扣住，灌入灵力。
玉碑正中，设有灵力缓冲区，从下到上，依次为：赤、橙、黄、绿、青五个分区。
被点名的弟子一脸肃然，缓步上前，犹豫一下，探出手掌猛地扣在琉璃球上。
随着他脸颊肌肉绷实，一道刺目的灵气柱猛然冲天而去。
一尺，两尺，三尺……
瞬间，广场四周数百围观的内门弟子，几乎同一时间屏住呼吸。
众目睽睽之下，那根灵气柱冲到黄级区域，像是遇到卡顿，再无法前进分毫。
李长老抬头瞥了一眼结果，在名册上落笔。
似乎感觉自己无望，叫王冠中的弟子神色默然收回手掌，低头退至侧边等候。
“第二位，王韬。”
“第三位，越东临。”
……
李长老似乎已经司空见惯，看着一道道灵气柱当空升起，老脸波澜不惊。
直到看向下一个名字时，才微微抬了抬眉头，老眼认真将那道人影打量一眼。
“第六位，冯渊。”
冯渊并没有像其他弟子那般疾步而行，
他慢条斯理走出人群几步后，不忘回头看眼身后人影，嘴角咧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林师弟，应该称呼林师兄更合适，丹练得好，不等于修炼上也能高人一等，像你这种五行灵根，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筑基丹好，应该将名额让给更需要的人。”
冯渊似乎有意让在场的人都听到，声音很大。
说完之后，冷笑一声，转回头走到衡灵玉碑前。
手掌扣上琉璃球，灵力灌入。
灵气柱一路上冲，赤、橙、黄……
在一片惊呼声中，稳稳停在绿色区域。
人群之中顿时爆发出尖叫。
“这灵气纯度，不愧是冯渊师兄。”
“这应该是今年第二个冲上绿色区域的。”
李长老看向冯渊的目光，也是带着赞许之色，落笔之后，特意多了一句，“冯渊，绿级。”
冯渊收回手，退到侧边时，目光挑衅地扫过林长生。
这时，李长老道：“第七位，林长生。”
林长生目不斜视，走到衡灵玉碑前。
手掌扣在琉璃球上。
属于他的灵气柱没有别人那么猛冲，而是缓缓上移。
每到一个区域，稍稍停顿一下。
赤、橙……
穿过橙级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凝神望了过来。
似乎都想知道，这位五行灵根的亲传弟子，会不会止步于此。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
那根看起来很慢的灵气柱，走得异常稳健。
穿过橙区后，继续缓缓上冲。
黄、绿……
灵气柱进入绿色区域后，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别说那些看热闹的弟子，包括李长老在内的三位长老，皆是露出惊异之色。
而就在这时，灵气柱又停了下来。
李长老长呼一口气，“林长生……”
只是，他刚开口，灵气柱再次动了起来，依然很稳地上冲着。
稳稳地停在青色区域，戛然而止。
“林长生竟然青级？”
“这……这怎么可能？”
“是不是衡灵玉碑出了问题，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青级的灵气精纯度。”
说话间，有弟子以为自己看错，竟然揉了揉眼睛。
远处，林长生稍稍蹙了下眉头。
他的灵气本就是灵液所聚，毫无杂质可言，达到这个级别再正常不过。
这次李长老没有急于宣布，而是，回头和身后两名张老相视一笑，这才道：“林长生，青级。”
话音刚落，冯渊当即上前一步，怒视着林长生，
“林长生，老子不信你一个五行杂灵根，灵气纯度能超过我，在场谁不知道五行灵根的灵气驳杂，根本谈不上纯度，定是你为了拿到中品筑基丹，事前身上藏了增益修为的邪异宝物！”
说完，他看向几位长老，“诸位长老，此事存疑，还请明察。”
瞬间，全场安静。
所有人目光全部落在林长生身上。
几位长老眉头微蹙，也是齐齐看向林长生，等候他解释。
林长生淡淡一笑，不慌不忙拱手道：“冯师兄只知五行杂灵根本质驳杂，却不知我体内经脉日夜被丹药打磨，杂质早已剔除，灵力精纯自然远超常人，何来作弊一说？”
然后，林长生朝着几位长老躬身道，“何况衡灵玉碑抽取的是修士的本源之气，依靠外物根本通不过完整测试，诸位长老大可查验玉碑残留灵气，一辨真假”
“也罢，”李长老闻言，和其他长老对视一眼。
旋即抬手，将林长生残留在玉碑中的灵气抽出一丝，稍加探查，片刻后开口：“玉碑内，林长生所存灵气确实是本源之气，无法宝强行堆砌的痕迹，测试有效。”
此刻的冯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向林长生。
林长生朝他一笑，“冯师兄是不是还要质疑，是玉碑的出了问题？”
冯渊冷哼一声，悻悻然退到人群中。
接下来，剩余两名弟子依次上前测试，两人灵力最高只摸到黄阶边缘，连绿色分区都没能触及。
到此，灵力测试全部结束。
开始进入神念核验环节。
几息间，衡灵玉碑被撤下，换上一块一人高的青石。
青石周围刻满繁复阵纹，日光下泛着极浅的幽光。
李长老走到石头前，抬手示意：“规则不再赘述，被测试者，需面对测神石站好，释放神念即可。”
“测试顺序不变，第一位，王冠中。”
王冠中上前，站到一人多高的青石面前，闭眼凝神，神念探出。
片刻间，石面底部的阵纹亮起一圈微光，沿着纹路缓缓向上攀去。
三息之后。
微光消散，测神石的光幕之上，显出一行清晰字迹：九十丈。
王冠中哭丧着脸，摇了摇头收回神念，默默退到侧边。
“第二位，王韬。”
阵纹亮起又落下，光幕上显出九十五丈。
接下来几人轮番上前，成绩在九十丈到一百丈之间徘徊，没有一个人超过一百二十丈。
李长老暗暗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队伍里那道身影，“第六位，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