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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
林长生终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脑海急速飞转。
莫非这厮知道他有药皇令？
不可能，这事目前就连沈溪月和大师姐，三师兄都不知情。
那他的这算盘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
但肯定不是好事，四年前，千幻宗与陆家便合作屠了林家村，现在告诉他，陆家排挤他？
如果他是不是林家村唯一活下来的人，不是沈溪月已经将这一切告诉他，他还真有可能信了他的鬼话。
不过，林长生脸上没有丝毫异常。
皱了下眉，一副准备听一听的样子。
司天青继续道，“只要我们诚心合作，相信陆家再疯，也不会当着我千幻宗的面动你。萧家一样。”
林长生一脸不解，“以你们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合作，要进药皇殿，没人敢拦，何必多此一举。”
司天青笑了笑：“药皇大人以药入道，纯武夫进入会吃亏，我们需要盟友，尤其是丹师。而你们队伍里，有两个本届丹会的第一名。”
这个理由，竟然让他挑不出毛病。
林长生稍稍一愣，没想到这中年男子，对药皇殿了解的比他还多。
看来这几人没少做准备。
突然，中年男子带着一种逼人的口吻道：“小友考虑如何？”
直接拒绝，这五个人即便不会当场翻脸，但应该还会跟着。
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动手。
不如先应下，放在眼皮子底下看。
不过在应下之前，林长生传音给了沈溪月，“当年林家村，有没有这五个人？”
沈溪月的神念回来，“没有。”
很快，沈溪月补充道：“暂时合作的对的。”
林长生心里最后那点杀意，暂时落了下去。
他看向司天青，一脸正色道，“合作可以，但我有个前提。”
司天青道：“林小友请说。”
林长生想了想，“千幻宗要与我们灵玄门保持一定的距离，只在关键的时刻，才互助。否则，我担心灵玄门将来落下个勾结外部势力的罪名。”
司天青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显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戒备，但他只是笑着拱手：“林小友考虑周全，司某佩服。”
随后，他看向林长生，皮笑肉不笑道：“那就……合作愉快。”
说完，他转身回去。
其实，林长生之所以和这帮人合作，还有一个原因。
他想弄清楚这帮人服饰上的蛇纹，和他那杆幡上的标记，为何如出一辙。
千幻宗和黑煞帮那位二当家是什么关系。
两拨人一前一后，沉默地朝百断山深处走去。
越往北，山势越怪。
黑松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泛着青灰色的低矮石林。
像风化了无数年的骨头。
天很低，像压在头顶。
林长生始终走在最前。
沈溪月跟在身后，剑没出鞘，手却一直没离开剑柄。
夏清薇和秦景然分在两侧，陈有容与李师兄被护在中间。
千幻宗五人落在最后百丈外，不紧不慢。
翻过最后一道白雪皑皑的山脊后，天已经变成一种极深的青灰色。
风在这里忽然消失了。
一行人，全部本能地停了下来，举目望去。
百断山最北端，原本该是连绵不断的山脊，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
方圆数里，深不见底。
坑壁如刀削，青黑岩石一层层叠下去，越深越黑，深不见底。
一道道青光，正源源不断从地底下逸散出来，带着一股陈旧的药气。
“五令齐聚，药皇显，看来这次秘境开始，五块药皇令全部出现了，不然，药皇殿还不会显示。”
说话的是沈溪月。
百丈外，司天青朝着沈溪月笑道：“沈小姐不仅人长得倾国倾城，见识也如此了得。”
沈溪月头也不回，冷笑，“谬赞了。”
林长生微微侧目，“师姐还知道什么？”
沈溪月道：“知道四块药皇令的下落，陆家、萧家、苏家，独山各一块，就是不知道另外一块在谁手里。”
林长生下意识伸手探入储物戒，将药皇令打量一遍。
然后，传言沈溪月：“师姐要不要猜一猜，最后一块在谁身上？”
沈溪月也传声，“你想说，在你身上？”
林长生笑而不答。
沈溪月白他一眼，朝着坑的方向看去。
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足有几十号。
萧凌川，陆玄霜都在人群里。
陆玄霜少了一只手臂，哪怕站在人群后面，也非常显眼。
萧凌川依然一脸傲色，似乎发现了什么，猛地抬头，朝林长生这边看了过来。
陆玄霜也抬起了头。
独山正坐在一块巨石上，棍插在身前。
忽然也是起身。
还有天剑宗、落霞宗、苏家……全部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这时，林长生给司天青传话，“我们先过去，你们随后。”
林长生没等百丈外五人同意，率先带着灵玄门六人朝药皇殿入口处飞去。
几息后，六人朝落在一个石坪上。
看到林长生和沈溪月的瞬间，那些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石坪上的风都像被压住了。
萧凌川当即脸沉似万年寒冰，整张脸都要变形了。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从萧家几人中走出来，按着剑。
走到距离林长生不过丈许的地方停下。
看了一眼林长生，又看沈溪月，忽然冷笑道：“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死在灵泉古墟里了。”
林长生跟着笑道，“萧公子是不是很失望。”
“萧某怎么会对一个死人失望？”
萧凌川说完，整了整脸色，看向沈溪月：“沈师妹，莫要将师尊她老家人的话当耳旁风，闹够就回来，你现在回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沈溪月目光清随意看了萧凌川一眼，“萧师兄是一厢情愿，希望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你……”萧凌川，脸色依然一僵，“师妹这话什么意思？”
沈溪月冷笑一声，懒得解释。
被沈溪月白眼，萧凌川当即撒气般看向林长生，“姓林的，如果你识趣，最好离开沈溪月，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林长生刚要说什么，忽然，他身后的夏清薇站了出来，“那你说说，什么样的后果，我师弟承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