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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五人，果然顿了一顿。
几人齐齐看向那块长老令。
令牌上的“长老”二字在日光下，反射着冷光，极为清楚。
围观众人里，已经有人低声变了脸色。
还真的是长老令。
没想到眼前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竟然已经灵玄门的长老。
不远处，陆三当家快速皱起眉头，将林长生从头到脚又扫了一遍。
“林长老，”他缓缓开口，“长老令牌再大，莫非还能大过我陆家的人命？”
“那你大可一试。”
林长生语气极为平淡冷漠，“另外……”
忽然，林长生指向不远处陆家那位灰袍老者，“陆家公然违背惊神岭契约，派出金丹修士进入，难道不应该给在场的人一个交代吗？”
林长生此话一出，整个乱石坪，彻底安静下来。
数百眼睛同时看向陆家方向。
“陆家，派金丹修士？”
“看来这事只有洛城主出面解决了。”
陆三当家脸色瞬间一变，但马上又恢复，“姓林的，你放屁，我陆家向来最守公约……”
林长生直接打断，“是不是一查便知，”
“而且，你们陆家口口声声陆玄霜死，与我有关，倒是拿出证据？”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天剑宗的、苏家的、散修，三教九流都在等一个结果。
那枚长老令确实没问题，如果陆家真的敢肆意截杀灵玄门长老，几乎是等同于向灵玄门发出开战信号。
人们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苍渊城的天要变了。
人群里，萧凌川低头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陆家和灵玄门撕破脸，只要林长生今日折在这里，沈溪月还能往哪里去？
就在这时，方鉴秋往前走了一步。
“林小友，抱歉，老身现在该称呼你一声林长老才对，陆家与你的恩怨，落霞宗不掺和。”
她话锋一转，看向沈溪月。
“但沈溪月从进入秘境之后，一直和你在一起，老身不知道你如何蛊惑于她，但她已经和萧家有了婚约，介于此事影响，老身希望你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予以澄清。”
林长生抿嘴冷笑，刚要开口，沈溪月一步走出。
“此事无需澄清，”沈溪月忽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道：“也没有蛊惑一说，我已与林长生结为道侣。”
此话一出，人群彻底炸开锅。
“不是吧，东玄域第一丹道天才竟然和人私定终身？”
“倒是合适，一个二品组第一，一个三品组第一，强强联手。”
“哈哈，又多了个落霞宗，有好戏看喽……”
“你……”方鉴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逆徒，竟敢违逆师命，来人，将沈溪月拿下。”
话音刚落，落霞宗方向，同时走出五道人影，朝着沈溪月走去。
其中便有萧凌川。
几息间，五人来到沈溪月面前。
萧凌川先看了眼沈溪月，“师妹，对不住了，师命难为，麻烦你即刻离开这个姓林的身边。”
说完，他又看向林长生咧嘴道：“林长生，我不知道如何花言巧语说动了沈溪月，但到此为止吧，她迟早也是我萧家的人。”
“另外，谢谢你这一路的照顾。”
话音刚落，萧凌川大手一挥，四名落霞宗弟子，就朝沈溪月围了过来。
只不过，还没等这几人靠近，沈溪月身上遽然爆出一道半步金丹气势，将四人挡在一丈之外。
顿时，方鉴秋怒喝道：“沈溪月，你眼里难道就没有我这个师尊吗？”
“师命？”沈溪月看着方鉴秋，一声冷笑，“弟子最后叫您一声师尊。从您拿我和萧家做交易的那刻起，便不是了。”
一瞬，方鉴秋衣襟飘动，整个人气势徒增，金丹威势毫无保留，宣泄出来，“哼！既然如此，老身想便废去你的修为。”
说话间，苍老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直奔沈溪月。
虽然说沈溪月已经是半步金丹，但距离真正的金丹还差了一道鸿沟。
方鉴秋人还没到，沈溪月已经感觉体内的真元瞬间被镇压，根本无法动用。
她连避闪的可能都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苍老的人影越来越近。
这本就是落霞宗内部事务，在场即便有人感觉事发突兀，也没有办法劝说。
但就在方鉴秋距离沈溪月不到两丈时，突然，两个赤红丹药，封住了他的去路。
“方前辈，得罪！”
林长生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挡在沈溪月身前，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方鉴秋。
在感知到爆元丹威压后，方鉴秋身影顿住。
沉默几息，她盯着沈溪月，面色缓了缓道：“溪月，为师念你受人蛊惑，此事便不再追究，你只需与姓林的小子，斩断道侣关系，萧家那边……”
沈溪月干脆打断方鉴秋，“无需再说，弟子心意已绝。”
“好好好，”方鉴秋忽然重重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被她寄予厚望的沈溪月，“那你可知按门规，私定道侣者，当如何处置？”
沈溪月面不改色，“如何处置，我都认。”
方鉴秋沉默片刻。
她看着沈溪月，带着警告道：“冰渊十年，即便你能活着出来，修为也难保，可想清楚了。”
说这话时，那双苍老的眼睛一直盯着沈溪月的脸，像看到一丝她的犹豫。
但没有。
“师姐不可！”林长生一把抓住沈溪月手腕，他没有想过，会有这种结果。
沈溪月忽然回头看着林长生，“怎么后悔了？”
林长生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十年，太……”
“那就行！”
沈溪月没有多说，从林长生脸上挪开目光，看着方鉴秋，“十年冰渊，我认。”
瞬间，在场落霞宗弟子，屏住了呼吸。
冰渊乃是落霞宗禁地，只有那些犯了大错的弟子，才被遣入里面。
据说里面环境极为恶劣，进入之后，即便能活下去，也得脱几层皮。
落霞宗弟子哗然之余，萧凌川面色终于变了，没了之前的幸灾乐祸。
整张脸都扭曲起来，牙关紧咬，不住气打量起林长生和沈溪月。
方鉴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道：“好。老身以落霞宗丹殿殿主名义，进入便判你入冰渊十年，希望你能活着走出。”
说完，苍老的身影，嘴角含笑，返回落霞宗阵营。
就在沈溪月转身之际，林长生交给她一个储物袋。
沈溪月没有再回头，朝着落霞宗方向走去。
林长生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突然冷笑，“十年，我一天都不会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