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儿之后,洪宇华去了仙神殿,看看自己的师父和同门。
仙神殿最强老祖也不过是个圣者,洪宇华现在也算是衣锦还乡了,修为比老祖还强。
他的回归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宗门立刻决定,取消洪宇华的弟子身份,改为太上长老。
以前的那些同门,一个个嫉妒的眼泪流下来。
韩风和姜酥柔则回到了域外,把陈言、木小满和江梨喊了出来。
“师父,找我们有什么事?”
陈言问道。
韩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抓紧修炼,早日成圣,现在先带我们去你们的同伴战死的地方。”
闻言,陈言眼睛大亮,说道,
“师父,您要复活他们吗?”
“复不复活,是馨祖说了算的,我们先把他们的真灵打捞出来,做好准备。”
“好好好,他们就在往东三千波弦距离的地方,不过以前那里有个宇宙,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个宇宙彻底死掉了。”
“没事,不影响。”
他们一行人飞起来,向着东边飞去。
刚刚飞出去堡垒没多远,韩风便看到,小北风和演墟,竟然还盘膝坐在虚空中聊着天。
韩风不由有些好奇,飞了过去想听听这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唠点啥。
只听演墟说道,
“问:大道是否有终极标准答案?
我认为:万物有道,真理唯一,博学穷尽即可抵达终极。”
小北风面无表情道,
“认知即边界,人变、心变、道就变,从来无固定真理。”
演墟:“问:世间苦难,是天道必然,还是认知执念?
我认为,轮回定数,因果不虚,苦难是秩序的代价。”
小北风:“苦难不存在于世界,只存在于认知的解读里。”
演墟:“博学的终点,是全知还是无解?
我认为,读书究极、观尽星河,知识可无限趋近圆满。”
小北风:“知道得越多,越明白一切定义都是枷锁。”
演墟:“万物的命运,是被大道写死,还是被认知改写?
我认为,命有定数,道有轨迹,智者可看破不可乱改。”
小北风:“你如何认知世界,世界就如何对你成型。”
演墟:“真正的智慧,是通晓一切还是放下一切定义?
我认为,智慧是通透万物、有理有据、自成体系。”
小北风:“智慧是解构所有道理、不被任何框架困住。”
他们的对话,听的韩风一头雾水,他知道这种学术类的思辨是最枯燥的。
但小北风好像对这些乐此不疲。
演墟见到韩风来了,于是便笑着打招呼道,
“韩少主来了。”
韩风微微一笑,
“很好,你没有喊我永恒,我很开心。”
“因为你现在主观认为你是韩风,而不是永恒,阁下认为自己是谁,我就当你是谁。”
“演墟,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
韩风正色道。
“请说。”
“这一次诡异阵营的连环计,是奸奇布置的吧,他明知道失败的风险很高,为什么还要等到我回来以后再进攻呢?
我回来之前,九界只有十几个神,那时候进攻岂不是更好?”
“不一样。”
演墟摇头道,
“我们的目的从不是为了毁灭九界,而是为了掠夺九界本源,当然这个过程免不了导致九界毁灭。
但因果顺序不能乱。
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们的目的是消灭掉九界的神明,掠夺九界的本源。
当你们回来以后,九界立刻变得跟诡异势均力敌起来,你们的威胁指数急剧攀升。
我们预判到,无法再顺利的消灭你们,掠夺本源了。
而要想赢得战争胜利,只能改换战术,消灭掉你们的宇宙之心,毁掉你们的宇宙,让你们失去位格依托和战力补充,从而达到胜利的战略目的。
当然,这只是一次极小代价的佯攻和偷袭,失败了也没什么,后面起源大陆还是会来,九界还是会毁灭,到时候你们还是会死,我们还是会拿不到本源。
所以,起源大陆只是诡异的最后底牌,而不是以撞碎九界为主要目的。
我们更想在起源大陆到来之前,就杀光你们,掠夺你们的完整本源。
如果最后实在是赢不了,那就让起源大陆和你们同归于尽就好,我们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韩风闻言,恍然大悟,
“明白了,先是利益最大化的打法,实在不行了,后毁掉一切,保证你们的自身安全就行了。”
“是的。”
韩风心头的疑惑解开,又问道,
“演墟,我想问问你,你是忠于天庭,还是终于永恒。”
“永恒。”
演墟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
韩风又问道,
“你忠于的永恒,是以前那个终极永恒的意志,还是终极永恒这个位格?”
演墟淡淡一笑,说道,
“你是想问,我是忠于永恒这个人,还是忠于终极永恒这个位置吧?
这就好比一个将军把一些偏将培养了起来,现在那个将军要调走了,换一个新的将军来当主帅,我们这些被老将军提拔起来的偏将,是继续效忠老将军呢,还是效忠新将军。
延伸到现实里,你是想问,如果你击败了永恒,吞噬了永恒位格,成为新的终极永恒后,我是否会忠于你?”
韩风点头道,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永恒四神将,几乎没怎么杀过九界的人,我知道这是有一部分我的原因在内。
我也认识一些天庭的永恒派系的人,比如冰神。
永恒派系的人都是守序善良,人还不错,我不想跟你们为敌,但我们的立场又不同。
就拿小同寂来说,她很好,我很喜欢她,我也不忍心将来对她刀兵相见。
她对我也很好,叫我大哥,但我知道,她喊的不是我,而是我灵魂内的永恒。”
演墟微笑道,
“你前几天见过同寂了,她还是喊你大哥,而你的灵魂内,已经没有永恒了。
永恒去哪了?我想,应该是被你藏在某个分身里面了,如此一来,就算是永恒夺舍,也最多能够夺舍你一个分身。
扯远了,我想说的是,同寂是很敏感的,她能够知道你的灵魂内没有永恒,但她还是喊你大哥。”
“你的意思是,同寂在乎的是我,而不是以前的那个永恒吗?”
“同寂是一个很懒的人,她懒得思考,懒得分辨你是韩风还是永恒,这不重要,她需要一份情感依托,来证明永恒还活着。
永恒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大哥,告诉她应该干什么。”
韩风沉吟片刻后,又问道,
“那你呢?律固和恒蜕并不重要,我在乎的是你和同寂的想法。”
演墟悠悠叹了口气,
“真是个难以抉择的事情啊,一方面是自己的家乡,一方面又是信仰的永恒。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将来有一天,你成为终极永恒后,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到这里,演墟忽然一笑,
“与其想那些麻烦的事情,倒不如跟这位北风小朋友好好聊聊,我听说两万年前,她一个人击败了整个山东学术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