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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菜鸟盯着鸡翅膀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猛地张嘴咬了上去，撕下一大块鸡肉，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脸上露出一副管他妈的的表情。
他又咬了一口，大快朵颐，完全忘记了周围还有三十多个人在看着自己。
阎天站起来，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侧头对旁边的狼牙队员说了一句：“淘汰。带他回去。”
那个菜鸟嘴里还塞着鸡肉，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错愕和惊恐。
但两名狼牙队员已经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没有挣扎，只是嘴里含含糊糊地嚼着那口没咽完的鸡翅膀，眼神从解脱变成了悔恨，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架着走出了训练场，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三十二个人变成了三十一个。
没有人去看他离开的方向，所有人都把目光重新埋回了地面。
俯卧撑的动作比刚才更用力了几分，像是要把刚才看鸡翅膀走神的那几秒用更快的速度补回来。
阎天把剩下的鸡翅膀放回烤炉上，拍了拍手上的油，走回到队列前方，低头看着那些还在咬牙坚持的人，嘴角挂着一抹看不分明的弧度。
阎天端着一串烤得油光发亮的鸡翅膀，不紧不慢地走到宋延身边蹲了下来。
他故意把鸡翅膀在宋延面前晃了晃，炭火的焦香裹着蜂蜜和辣椒粉的气息扑面而来，钻进鼻腔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诱惑力。
“别坚持了。”
阎天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比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优秀，所以你还在坚持什么？这么久了，你肯定又累又饿。吃一口吧，没人会嘲笑你。一根鸡翅膀而已，能怎么样？”
宋延的俯卧撑没有停。
他的目光平视着地面，声音平静而清晰：“报告，我不饿。”
阎天把鸡翅膀往他鼻子前面又凑近了一寸：“闻闻，多香。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宋延闭上眼睛，手臂继续起伏，动作节奏没有被打断分毫。
他的嘴唇闭得紧紧的，呼吸均匀，额头的汗水沿着鼻梁滑落，滴在地面上，但他始终没有再睁眼，也没有再看那串鸡翅膀。
阎天在他旁边蹲了将近一分钟，等来的只有宋延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和持续不断的俯卧撑计数。
他终于站了起来，把鸡翅膀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转身走向了下一个菜鸟。
那个菜鸟正偷瞄着他手里的鸡翅膀，喉结上下滚动。
阎天在他面前蹲下来的时候，宋延依然闭着眼做着自己的俯卧撑，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夜无眠。
三十二个人在训练场上被折磨到天亮。
俯卧撑、仰卧起坐、卷腹轮番上阵，中间夹杂着武装越野和障碍攀爬，没有人被允许休息超过三分钟。
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有人已经趴在地上几乎动不了了，被赵峥踹了一脚又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第二天上午，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训练场上。
三十一个人列队站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和憔悴，但脊背依然挺直。
赵峥站在队列前方，拍了拍手：“今天进行实战搏击训练。和你们在原部队接触的格斗不同，狼牙的实战搏击没有回合限制，没有体重分级，没有裁判喊停。只有一个获胜条件：把对手彻底制服，让他站不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宋延身上：“宋延，第一个上来。”
宋延出列，走到了训练场中央的空地上。
赵峥也走上前来，两人面对面站定，相隔大约两米。
赵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摆出了一个松散的起手式，目光平静地看着宋延：“准备好了吗？”
宋延微微沉下重心，双手自然抬起，目光聚焦在赵峥的肩膀上：“准备好了。”
赵峥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动了——前脚猛地踏出，右拳带着风声直冲宋延的面门。
这一拳毫无预兆，速度极快，等宋延意识到的时候，拳头已经贴到了他的颧骨。
砰的一声闷响，宋延整个人朝侧面栽倒，身体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仰面朝天躺着一动不动。
赵峥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收住拳势，往前迈了一步，弯腰低头去看宋延的情况：“喂——”
就在他俯下身的那一瞬间，宋延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他的双腿猛地抬起，精准地夹住了赵峥的脖颈，一个凌厉的剪刀脚绞紧，腰部发力扭转，整个人像一条反弹的蛇一样翻卷起来。
赵峥被他夹住脖子的瞬间重心已经不稳，被宋延带着往侧面一翻。
咚的一声，赵峥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面上，宋延的双腿依然锁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训练场上安静了半秒。
宋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轻松的笑意：“教官，你输了。”
赵峥被按在地上，脸色涨红，脖子上的肌肉因为发力而凸起，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宋延的剪刀脚。
他拍了两下地面，声音有些发闷：“你这是偷袭！这不是搏击！”
宋延没有松腿，语气依然带着笑：“教官刚才不是说了吗，实战搏击只有一个胜利条件，就是战胜对手。你没说不能偷袭啊。”
赵峥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话可以反驳。
他拍了两下地面示意认输，宋延这才松开腿，站起身来退到一旁。
赵峥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色依然有些发红，但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阎天站在旁边，从头看到了尾。
他鼓了两下掌，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训练场上格外清晰：“说得好。宋延胜！”
赵峥站在训练场中央，认命地低了一下头。
阎天转头看向他，语气严肃：“赵峥，你懈怠了。去，跑个五公里。”
赵峥立正回答：“是！”
然后转身就朝跑道跑去，没有一句辩解，没有一丝拖沓。
阎天重新面朝队列，恢复了教官的语气：“训练继续。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