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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斌看着他，语气平淡地反问：“对啊，你不是之前一直抱怨你那个搭档跟不上你的训练强度吗？现在给你换一个搭档，还抱怨什么？”
肖峰的表情变得微妙，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陈斌，然后转头看向宋延，上下又打量了一遍，才重新转回去面对陈斌：“排长，他刚来，还是个菜鸟。我带着他飞，他跟不上我的节奏，到时候不是一样拖后腿？”
陈斌板起了脸，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还挑上了？反正从今天开始，宋延就是你的搭档。你要是不同意，你就自己去找一个搭档来，能找到你满意的，我不拦你。”
“但是我和你说清楚，在找到搭档之前，你是不允许单独上武装直升机的！”
肖峰表情缓和了一些，半开玩笑地说：“那要不让我一个人一架飞机呗？我的技术您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人照样能把任务完成好。”
陈斌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松动：“不行。武装直升机驾驶必须两人搭档一组，这是铁律，谁也不能打破。”
他把记录板夹在腋下，朝肖峰抬了抬下巴，“我已经开口了，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他对着肖峰摆摆手，让肖峰自己到一边考虑去。
陈斌转头对宋延道：“你留一下，我再单独叮嘱点事情。”
宋延点点头，站在原地，身子挺直。陈斌看着肖峰的背影走远之后，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等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气也认真了不少：“肖峰这小子，是我们一排最好的兵。飞行技术、战术意识、临场反应，在同批人里都是顶尖的。所以他狂一点，只要不过分，我也会由着他。”
他停了一下，转过身来面对宋延，“就像换搭档这种事，放在其他人身上，我是不可能同意的。但肖峰之前那个搭档确实跟不上他的节奏，两个人飞的时候配合一直有问题。我正为这件事发愁，正好你来了。”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宋延，语气诚恳地继续说：“我知道你的天赋和实力都不错，梁京把你推荐过来，不是没道理的。所以我想让你和肖峰搭档，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个能飞得好的人。希望你介意。”
宋延站在旁边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两三秒之后说了一句：“我明白。您是想给肖峰磨一磨。”
陈斌点了点头，表情里带着一种你懂就好的意味：“我怕他出事。他总想着一个人飞，觉得搭档只是累赘。但武装直升机必须双人操作，这是铁律，不是技术好就能绕过去的。如果一直抱着这种想法，到了实战中，很容易出问题。”
他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松了一些，带上了点笑：“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之后你和肖峰一起训练，我亲自指导你们，而且你们的训练机也是最新款的，算是给你的一点补偿。”
宋延听到这里，目光亮了一下，语气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话里的分量明显比刚才重了一点：“最新款的训练机，很多人都没摸过。”
陈斌看出了他的反应，笑着说：“所以你觉得怎么样？”
宋延点头：“我明白了。”
陈斌笑着正要再说点什么，肖峰已经走回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带着一丝不情愿，走路的时候视线偏在一边，但没有停下脚步。
他走到宋延面前，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和你做搭档好了。飞行训练的时候你别拖我后腿，有什么不懂的我会教你，知道了吗？”
宋延没有在意他话里的语气，伸出手说：“搭档愉快。”
肖峰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陈斌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语气带着一点警告：“肖峰，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说换搭档的事情，不然我踢烂你的屁股。”
肖峰嬉皮笑脸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陈斌板着脸道：“这可是你说的，现在开始就和宋延搭档开始正式训练。”
“你带着宋延先飞一遍，让宋延熟悉一下。”
“没问题！”
肖峰走到飞机旁边的时候，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像是进入驾驶舱这件事本身就让他那点不情愿消退了几分。
他绕到主驾驶位一侧，踩着起落架踏板坐进去，动作干脆利落，落座后顺手拉了拉安全带，检查了一下锁扣，然后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的方向。
宋延跟着上了副驾驶位，落座后同样把安全带拉好锁紧，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视线扫了一圈仪表盘的布局，记住了各个读数对应的区域位置。
肖峰没有急着启动发动机，而是先指了几个主面板上的参数区域给宋延看：“这些是旋翼转速、发动机温度、滑油压力、燃油余量，起飞前必须确认这几个读数稳定在绿色区间。下面的导航面板你今天先不用管，熟悉操作流程之后再学。”
宋延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各区域的对应位置，记住了各个面板的相对位置和标识颜色，然后点了一下头：“记住了。”
肖峰没有再额外解释，按下启动按钮，发动机开始预热，主旋翼从静止开始逐渐加速，机身随之出现轻微的周期震动。
他双手握在总距杆和周期变距杆上，眼神在仪表盘和前方视野之间来回移动，同时用脚蹬微调方向舵，使机头保持在预期的初始朝向。
他保持这个状态约十几秒，确认各项参数平稳之后，开始逐步推总距杆，机身离开地面，主轮在触地状态下完全脱离。
离地瞬间机身的姿态控制得比较平稳，没有出现前后俯仰或偏航方向的明显变化，整个过程比较流畅，没有多余的反向修正动作。
宋延坐在副驾驶座上，能看到肖峰的手部操作。
总距杆的拉起和油门协同方式，周期变距杆的动作幅度与机身姿态变化的对应关系，以及脚蹬的输入量与偏航速率之间的联动节奏。
他的操作确实熟练，没有出现明显的犹豫或修正动作，每一个输入都建立在清晰的节奏上，过程平稳。
肖峰将飞机提升到悬停高度后保持位置，悬停时他开口说了一句：“悬停的时候主要看这个区域的地面参照物，用周期变距杆来做平移修正，脚蹬用来保持机头朝向，不要一直盯着仪表盘。”
他说话的时候手上的操作还在持续，讲话没有让机身出现明显的姿态干扰。
宋延观察了他手部和脚下动作的分配比例，留意到他在讲话过程中对各个操纵杆的输入量依然保持在协调范围内，目光在窗外的参照物和仪表盘之间保持着固定的切换频率。
保持稳定悬停约一分钟后。
肖峰开始进行飞行训练的第一项机动，前进飞行。
他前推周期变距杆，飞机开始平稳前移，加速过程中他对总距杆和油门进行了调整，同时脚蹬配合维持航向，整个过程从加速到进入匀速状态之间的过渡比较平顺，机体姿态没有因为速度变化而出现俯仰方向的大幅摆动。
他保持在预定的航线方向上行进了一段，然后在指定位置进行了一次匀速转向操作。
在转向过程中始终保持着高度和速度的稳定，同时完成了航向的大幅度调整。
整个转向动作连贯顺畅，机体姿态在转弯过程中保持了合适的坡度与协调，没有出现额外修正。
前进科目完成之后，他降低速度，飞机逐渐回到悬停状态。
他没有停顿太久，随即进行了后退飞行操作。
后退飞行的视野受限较大，肖峰主要依靠侧窗和后视镜观察机身后方的情况，同时偶尔通过座舱内侧的辅助摄像头画面确认机尾与障碍物的距离。
他在后退飞行过程中保持了稳定的方向控制，经过一遍完整的后退操作之后到达指定区域，飞机再次回到悬停状态。
整个过程他坐在驾驶座上，视线在后视镜、侧窗和辅助画面之间快速切换，操作节奏保持平稳，没有因为视线切换而导致飞机姿态出现波动。
肖峰嘴角勾起笑容：“看好了，接下来才是正头戏！”
急跃升、大坡度盘旋、莱维斯曼机动、俯冲攻击、急速转弯、地形跟踪飞行……
在肖峰的操作下，光是各种飞行动作就演练了不下于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