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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助人员正准备朝许意的报靶屏方向走，手中记录板已翻开到许意那一页。
但许意先一步抬手制止了他：“不用报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留在原地，也没有转身走回猛虎中队的休息区，而是直接朝宋延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穿过两片队列之间的间隔区域，步子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狼牙这边几人看到许意径直走来，张弛第一个上前一步，挡在宋延侧前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干什么？比赛输了就想动手？有本事你们整个猛虎中队一起上，我们也不是吓大的。”
马修远虽然没有说话，但同时也往前站了半步，态度表露得同样明确。
许意在两步之外停住了脚步，他看着挡在面前的人，语气比平时低沉一些：“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说两句话。”
张弛没动，也没有让开：“说给谁听？给队长听？”
许意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后退，只是站在原地等待。
宋延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抬手示意了一下：“都散开，没事。”
张弛先是看了一眼宋延的表情，确认他的语气里没有被迫的意思，然后才往侧面让了一步。
其他几人也跟着收回了位置，但仍然保持在不远处的站位，没有完全走远。
许意和宋延之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许意看着他，似乎在确认自己应该从哪句话说起。站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之前我对你有偏见，是我不对。”
宋延没有接话，等他把话说完。
许意继续说：“因为你偷袭过，我一直觉得你赢得不光彩，觉得你不是靠实力取胜的那种人。但今天的比赛，是我亲眼看着你打的。你的实力确实比我强，就算正面对决，我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他停顿了一下，“所以这句话，我欠你很久了。”
宋延听完他的话后，开口说了一句：“你的实力也不差。猛虎中队能出来的人，不需要通过一场比赛来证明自己。以后说不定还会在别的任务里碰到，到时候再比一次。”
许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朝宋延伸出手。宋延也伸出手，握了一下。
两人握手的持续时间不长，动作干脆，像是一个流程的自然收尾。
许意松开手后，转过身朝猛虎中队的方向走去，回到休息区坐下，没有再看向场地中央。
宋延也转身走回狼牙的队列中，站到原来的位置，把放在脚边的水壶拿起来拧开盖，喝了一口，然后重新放回地上，抬头看向场地前方。
夜色很快降临，基地内的灯光陆续亮起，食堂和营区通道的照明都保持正常。
狼牙的人围坐在食堂角落的长桌旁吃饭，没有人再讨论下午那场旋转椅射击比赛的结果，有人聊了几句明天的场地安排，有人分析了一下上午体能赛的配速曲线，话题没有往宋延和许意的方向偏。
宋延坐在桌角的位置，吃饭的速度和之前一样，不急不慢。晚饭后，众人陆续返回宿舍。
营地没有安排晚间的集体活动，也没有组织复盘或动员，各自在洗漱和整理装备的过程中度过。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透不久，全员已经在训练场上列队完毕。
高野站在场地前方，比平时到得更早了一些，手里拿着今天的比赛项目说明。
他确认两边队伍都到齐之后，开口宣布了第三项比赛的内容：“今天上午的比赛科目是武装泅渡。所有参赛选手需背负不少于三十公斤的标准装备，通过专门划定的海湾赛道。赛道全程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潜泳，距离约二十米，要求潜水通过，不得浮出水面换气；第二阶段，暗礁区，赛道内分布有暗礁障碍，参赛者需在其中穿梭通过，不得强行推撞或绕出预定范围；第三阶段，海草区，此段水底有茂密海草，可能会缠绕装备和手脚，影响前进速度。完成三个水下阶段后，参赛者需要抢登海滩，海滩上设有五名预设的哨兵目标，须在登岸后将其全部淘汰才计满分，少一个哨兵或未淘汰完整，则相应地扣减成绩。”
高野念完规则后抬头看向两侧队列：“请参赛选手出列。”
猛虎中队那边走出了两个人。
两人站定位置，没有互相交谈，目光平视前方。
狼牙这边只有宋延一个人走出队列。高野看了一眼狼牙的队列方向，确认没有其他人再出来之后，停顿了一下：“还有其他人吗？”
狼牙队列中没有人应答，宋延站在场地前方，也保持着安静。
许意注意到了只有宋延一人出列，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但也没有开口说话。
高野确认完所有参赛人员后，继续补充说明：“考虑到比赛环境和安全性，任何人可以选择弃权。如果某项比赛无人参加，该项目的积分将作废，双方均不得分。所以这并不会影响你们个人的荣誉。”
猛虎中队那边的参赛选手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两个人都站直了身体，语气平稳地说了一句：“我参加。”
“我也不弃权。”
宋延在他们说完之后也同样表示：“我也不弃权。”
高野确认完三人的回答后，没再做劝告：“行。那你们现在去领装备，检查重量和密封情况。半小时后在海湾起点集合。”
说完他收起流程单，转身朝海湾方向走去，示意三人跟上。
人群跟着高野和辅助人员的指引，从训练场转移到基地东侧的海湾区域。
沿着一条碎石铺成的通道向下走了一段缓坡，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被防波堤环抱的浅湾出现在众人面前，海水比远海区域更平静，但近看能看到水面下深浅交错的暗色轮廓。
赛道起点处浮着几条颜色鲜艳的浮标绳，标记出第一阶段潜泳的路线范围。
岸边已经提前放置好了装备架和计时设备，辅助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和核对工作。
狼牙和猛虎的人陆续在岸边的观赛区站定，有人找了靠近水边的位置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也有人站在稍远的高处观察整条赛道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