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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重案组的办公室，都是一片寂静，刚才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张闽要打给谁。
打给同伙？
打给亲朋好友？
但万万没想到，他局然会直接自首！！
惊疑过后，就是兴奋！
没想到凶手居然自首了！仅仅，是因为林栩拿走了那个光盘？！
沈小帅和庄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兴奋，随后两人都看向了林栩，随后发现，林栩紧皱着眉头。
“栩哥，怎么了？”
林栩摇摇头：“没什么，先去抓人吧。”
半小时后，张闽就被人带回了所里的审讯室，审讯室里，林栩刚打开门。
还没等他对张闽说什么呢，一名民警就快速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林组！在张闽的床板底下有了发现！是一部手机！”
林栩接过来，隔着塑料袋看了一眼。
一部老旧的诺基亚，直板机，黑色的外壳，上面有不少划痕，屏幕上有几道裂纹，按键的漆磨掉了一些，看得出用了不少年头。
林栩掏出自己的手机，他按下拨号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下一秒，证物袋里的那部诺基亚响了起来！
铃声是那种老式的电子音，滴滴滴滴的，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这个号码，正是之前警方取证的，雇凶者打给钱觉民的号码！
此刻，这个号码被林栩打响了，一切不言而喻！
林栩挂了电话，走进审讯室，把那部诺基亚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张闽面前：“这手机是你的？”
张闽低头看着那部手机，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他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惨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嘴唇发干。
林栩发出一个音节：“嗯？”
张闽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狠狠点了点头。
林栩拉开椅子坐下，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没有拿起那部手机：“人真是你杀的？”
张闽沉默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林栩说：“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杀的人？”
张闽抬起头，看了林栩一眼，又低下头去。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已经摆烂了，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别的不想多说了，反正人就是我杀的，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庄扬站在旁边，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黑了。
他没忍住，上前一步：“你是真的坏啊！撬老师墙角，还要杀老师！你们俩就这么大的仇吗？现在甚至连怎么杀人都不说！你还是人吗？！”
庄扬是真有点气了，他见过那么多罪犯，不少人面对铁一般的证据，再怎么坏，也愿意交代了。
像张闽这样什么都不肯说的，是真少见！
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张闽听到这话，猛地动了动。
咔咔！！
手铐被他挣得咔咔响，手腕上的皮肤勒出了红印。
他整个人往前倾，像是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但他的动作在起身半途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坐了回去，继续低着头，不说话。
庄扬看到他这个动作，更是来气了：“说话！”
张闽不回答，又低着头。
“栩哥，你看他。”
庄扬回头看，只见林栩在手机上摆弄着什么，随后，林栩放下手机，又再次看向庄扬：“你就这么一直不说？你认为这样，就护得了你的心上人了？”
此话一出，张闽猛地睁大眼睛，身体一下子绷直了，手铐在桌面上撞出一声脆响。
“你要干嘛！！”
这一吼，把庄扬都给吓了一跳。
张闽的声音大得像炸雷，眼睛里的血丝一根根地暴出来，死死盯着林栩。
林栩没有被他吼住，语气还是那个语气，不紧不慢的：“我要干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英勇？但在我看来，你就是蠢货。”
张闽大口呼吸着，胸膛起伏得很厉害，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都说了人是我杀的！！你们不快点把我带走！还问什么问？！”
林栩摊开手，靠回椅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既然你不想说的话，那就随便吧。”
“也顺便，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
林栩的话，让庄扬和张闽都愣了一下。
十分钟后，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栩看了一眼门口：“看来人来了。”
张闽不解地看向林栩，庄扬也疑惑地看向门口，他刚才看林栩在发消息，还以为是跟叶小枝发消息呢，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林栩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邓金燕。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有些乱，脸上没有化妆，眼袋很重。
她的表情带着疑惑，脚步有些颤抖地走进来，她是被人突然叫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闽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铐的铁链哗啦一声绷直了。
“燕姐！！”
邓金燕愣住，她的目光从林栩身上移到张闽脸上，嘴巴微微张开。
“阿闽？！”
张闽的声音又急又大：“你把她带过来干什么？！我都说了，人是我杀的！！”
邓金燕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闽。
她的嘴唇在抖，瞳孔缩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超出她理解范围的事情。
老，老黄，是阿闽杀的？
庄扬此时也在头脑风暴，什么意思？人是邓金燕杀的？然后张闽顶锅？
林栩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邓金燕说：“邓女士，看到了吗？人家以为，是你杀了你丈夫，现在正在十分主动地给你背锅呢，感动不？”
林栩的一句话，打断了室内所有人的头脑风暴。
张闽一听这话，愣住了。
他的眼睛在邓金燕和林栩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而邓金燕满脸不可置信，浑身颤抖。
她看着张闽，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误解后的委屈和愤怒：“你，你混蛋！！我怎么可能杀人？！怎么可能杀老黄！！”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喊：“你是不是疯了？！”
她说着，哭了起来。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又抹了一下，她完全想不到，这个她爱的年轻人，居然以为她杀了人，还跑过来自首。
张闽坐在椅子上，看着邓金燕脸上的泪水，看着林栩那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庄扬一脸吃瓜的表情，整个人感觉，天塌了！！
合着，人不是燕姐杀的？
庄扬此时说：“等等，栩哥，你的意思是，人不是张闽杀的，张闽以为是邓金燕杀的，然后自己跑过来顶锅？”
林栩点点头：“总结的不错。”
下一秒，庄扬看向张闽，紧接着，“噗嗤……”
庄扬笑场了，虽然他很快捂住了嘴巴，但眼里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还是落在了张闽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