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笑了笑,嘴角往上勾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阿虎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笃定。
他往前送了送枪口,枪管抵在林栩的肋骨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金属的冰凉和硬度。
“你快别笑了吧,我手里的可是枪。你再能打,你还能扛枪子儿不成?”
阿虎的声音透着冷意,林栩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腰间的枪口,眼见不是左轮的枪管,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失望,不过,他还是转过头看着阿虎:“杀人总得给个理由吧?”
阿虎哼了一声:“理由就是,你太烦了。秦海燕有那么好吗?还要花自己的力量去找她……显得你有能耐?”
林栩说:“我找她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怎么,人是你们杀的?”
阿虎刚要说什么,忽然眼神一凝。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林栩,而是越过林栩的肩膀,往周围扫了一圈,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了警惕,握枪的手也更紧了一些。
他凑近了林栩,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到底是谁?!周围的人都是谁?!”
随后林栩感觉腰间那股冰凉往前顶了顶,力道比刚才大了不少。
林栩眉头一挑:“你挺聪明啊,不过,你的聪明还不到点上。”
看来还是自己刚才说话激进了一些,直接说出“人是不是你们杀的”,这在阿虎眼中显得有些突兀,都这个时候了,你这个被枪指着的,不应该是怕死吗?
还在这分析做什么劲儿?!
不过这里也不是林栩犯蠢什么的,单纯是胜券在握,有些松懈罢了。
林栩笑了笑:“光我转头,有些累啊。”
话音落下,还没等阿虎明白过来林栩什么意思,下一秒,唰!
阿虎只觉得眼前一花,握枪的手突然落空了。他低头一看,手里的枪不见了。
林栩站在他面前,右手正握着那把枪,枪口朝下,姿态随意得像是在把玩一个打火机。
林栩手中轻轻一用力!
咔啦咔啦!
一阵零件松动的声响,像是链条脱节一样连续不断!
这一刻,整把枪直接全部散架!
弹匣、套筒、枪管、复进簧……
零零散散地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了一地。
“别动!!”
周围传来一阵阵厉喝。
草丛中、树丛后、花坛边缘,冒出了十多个警察,手里举着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阿虎。
有人半蹲着,有人站着,十几把枪的准星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
阿虎看向林栩,杀心顿时就起来了:“你是警察!!!”
林栩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我在咱们城市已经很出名了,没想到还是差点。”
下一秒,系统提示在林栩脑子里响起来,「身为一名犯罪者,您已经恶名昭彰!在全世界中也是顶点的存在了!不用自怨自艾!」
林栩:“……”
谁特么自怨自艾了!滚!!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在脸上打出,阿虎出拳了,不是逃跑,不是投降,而是挥拳砸向林栩的面门。
拳头带着风声,在他那张愤怒扭曲的脸上放大,只不过在林栩眼中,这速度跟蜗牛没什么区别。
林栩也出拳了。
两个拳头在空中相撞,拳面抵着拳面,指节碰指节,那声音不像骨头碰骨头,更像两块铁板拍在一起,又闷又沉,然后嘎啦一声,清脆的响声混在那声闷响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裂了。
“啊啊啊!!”
阿虎发出惨叫,声音尖锐又短促,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拳头,有两根手指已经微微变形了,歪向一边,指节肿得像馒头,林栩又打出一拳,阿虎连忙抬起另一只手臂要挡,但他没想到这只是虚晃一枪,下一秒,林栩踢腿一上,膝盖顶...进了阿虎两腿之间。
砰!
一声闷响,然后是一阵什么东西碎裂的触感,隔着裤管都能感觉到,阿虎的膝盖猛地并拢,身体弓成了虾米。
“啊啊啊……”
他张着嘴,声音却发不出来,像是所有的喊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气若游丝。
随后,阿虎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林栩,嘴里挤出含混的音节。
他不理解,这人这么能打,怎么偏偏就用阴招?!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委屈和不解,内心全是控诉一个不遵守规则的作弊者。
然后他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警察们围上来,有人收起枪,有人掏出手铐,有人弯腰去扶阿虎。
一个年轻民警说:“还是老大你厉害。”
于大东也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长见识了”的表情:“林警官这一脚好厉害!”
林栩没有接话,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阿虎,摆了摆手:“带走。”
一小时后,派出所接待室里。
丘银河走了进来,按照刚才电话里说的,推开了接待室的门。
他走进来之后,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林栩,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你……居然是你?!!”
他的声音比接电话时高了不止一个调,满是震愕!
林栩摇摇手:“丘老板,你好哇。”
丘银河的嘴张着,目光在林栩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开,又落回来:“你,你居然是警察?!”
林栩说:“我有说我不是吗?”
丘银河的声音更急了:“你不是说你搞房地产的吗?!”
林栩点了点头:“对啊,我去年买了套房。”
“你!你不是认识小叶总吗?”
林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对啊,叶欢是我以前案件的当事人,行了,叙旧到此为止了,丘先生,麻烦你坐下吧。”
丘银河的脸几番变幻,先是震惊,然后是疑惑,然后是恼怒,像是一张纸上被反复涂改了多次。
他的目光在林栩脸上来回扫,试图找到破绽,但什么都没有找到。他嘴角抽了抽,又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有底气了,像是想起自己手里还有底牌,或者说,还有余地。
他拉了拉衣领,走到林栩对面的椅子上,安然坐下位子。
林栩观察着丘银河的表情,嘴角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