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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警察都有点懵逼了，大家都在认真研究、分析，林栩冷不丁来一句“凶手有个五六岁的女儿”，显得有些出戏啊！
而且关键是，林栩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一个头套还能看出来凶手有个女儿，还五六岁这么精确！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周围的警察也凑上来，拿着这个头套翻来覆去的看。
但也没看出来，然后，他们都把目光转向林栩。
林栩从周铁军手里接过头套，翻了个面，把内侧朝上，指着上面两道缝得格外密集的针脚。
“你们看上面的缝线。”
他调转了一个角度，让头顶的探照灯光直接打在缝线上。
周围的警察都凑近了些，只见头套上有两处缝线明显比别处更密，“这里的缝线很密集，说明这里原本有个较大的口子，两个较大的口子，你们能想到什么？”
在场的都是干了多年刑侦的老警察，被林栩这么一点，脑子里几乎同时闪过了一个画面。
一名痕检警察率先脱口而出：“两个口子，加上把头戴进去的大口子，这不正好是一条裤子吗？裤腰那个大口子套头，两个裤腿口子缝紧了当头顶！”
周铁军一拍手，眼睛亮了：“我明白了，这是裤子！再加上这个裤子大小，这应该是一条孩童的裤子。”
不过他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抬头看向林栩，满脸疑惑：“可你是怎么看出来这是女童的？这裤子是灰色的，男孩也能穿啊。”
“而且你说五六岁，这个裤子……我也养过孩子，以我的经验，这只适合三四岁的小孩穿，裤腿太短了。”
说完，周铁军和其他警察都看着林栩、林栩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怎么看出来是女童的……周队，你家的是闺女吧？”
周铁军愣了一下，点点头。
“不对，你咋知道？”
林栩接着说道：“那就没错了，三四岁的小孩穿裤子，男孩基本都是开裆裤，女孩才穿缝裆裤，这条裤子两条裤腿都是缝死的，没有开裆的痕迹，所以是女童的。”
周铁军愣了半秒，然后猛地一拍脑袋：“对对对！我怎么忘了这茬了！我小时候也穿……”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太对，转头一看，好几个警察正盯着他。
周铁军老脸一红，轻咳一声：“咳！那个，小林，你快回答第二个问题。”
林栩继续说着：“之所以说是五六岁的孩子，也很简单。”
“凶手用这条裤子当原材料制作头套，说明他家里条件不好，没钱去买专门的蒙面工具，只能就地取材。”
“从这缝补的痕迹来看，缝补的人手艺很熟练，说句不好听的，已经穷到一定程度了，衣服破了不买新的。”
“如果家里经济条件稍微宽裕一点，买双丝袜往头上一套就完事了，根本不用费这么大功夫。”
围在周围的几个警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林栩接着说下去。
“正因为凶手家境拮据，我才确定他的孩子已经五六岁了。”
“如果孩子正好是穿这条裤子的年纪，以凶手的经济状况，不可能把还在穿的衣服拿来改头套，能拿来改，说明孩子已经长大了，穿不下了。”
“但裤子又没被卖掉，也没送给亲友的小孩，一直压在箱底，说明孩子长得还不够大，要是已经七八岁了，这条裤子早就处理掉了，不会再留在家里。”
“所以孩子的年龄应该在五六岁左右，裤子是三四岁时穿的，放了一两年，刚好被翻出来废物利用。”
在场众人恍然大悟。
几个警察低头看着那条灰扑扑的童裤，心里不约而同地生出同一个念头，这到底是怎样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才能从一条改得面目全非的裤子上，像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推出这么多东西！！
凶手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随手从家里翻出来的一条旧裤子，会变成警方手上最精准的一张嫌疑人画像！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林栩刚才那番推理的时候，头顶的灯管猛地闪了一下。
紧接着，吧嗒吧嗒！！
整个珠宝店大堂里的灯全部亮了起来，强光刺得好几个人下意识抬手遮眼。
警报系统也同时被触发，刺耳的警铃声在大厦里来回震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咚咚咚……
沙满带着两个身穿灰色工装的维修人员从消防通道里小跑下来。
林栩快步迎上去：“沙先生，调查清楚是什么情况了吗？”
“调查清楚了！”
沙满喘了口气，侧身指向旁边的维修人员。
维修人员擦了把汗，接过话头：“我们刚刚去电机房看了，总电源和备用电源都被人为破坏了。”
在场警察的表情都不太好。
总电源和备用电源同时被毁，意味着整栋绿洲大厦在案发期间没有任何监控在工作。
珠宝店内部的摄像头、走廊里的探头、电梯口的监控，全部瘫痪。
“不过，有个好消息！”
沙满忽然提高了音量，随后，脸上露出一种“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的表情。
“消防通道的监控，电源其实是独立的，而且没被破坏！”
周铁军眼睛一亮，上前一步。
“还有这种事？”
“是啊！当初建这栋大厦的时候，搞监控后才发现影响了其他的电路，所以就另开设一条。”
沙满说道。
众人精神一振。
凶手不管是从哪里进入大厦的，他破坏电机房之后，电梯用不了，要从顶楼下到一楼珠宝店，只能走消防通道！
而消防通道的监控，一定可以拍到他！
很快，沙满就带着众人，前往了监控室。
半小时后，监控室里的气氛凝固了。
监控画面的白光，将众人的脸照的惨白，也将众人脸上的挫败，照的清清楚楚！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什么都没有！
消防通道的监控画面从头到尾都是空的，空荡荡的楼梯间，惨绿色的应急灯光，一层又一层的台阶。
除了来玩“开门游戏”的叶晓明他们，什么都没有！
周铁军双手撑着操作台，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
“不可能啊……是不是漏了？”
负责看监控的警察摇了摇头：“凶手要从顶楼到一楼，整整五层的监控，漏一截，也不可能全漏啊！”
“这凶手……是长翅膀了不成？”
一名警察犹豫着提出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从窗户爬的？从外墙走，避开消防通道？”
周铁军摇头，语气笃定：“如果是那样，他从外面进入珠宝店，门窗就应该有被破坏的痕迹，但刚才痕检的人说了，珠宝店所有门窗完好无损，没有被撬的痕迹。”
“而且现场的脚印全部在柜台过道区域，没有任何一串脚印是从窗户方向往里走的。”
“再说了，如果凶手破坏门窗闯进来，动静不会小，保安不可能毫无防备就被绑住。”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厦正门落了锁，侧门完好，消防通道从头到尾空无一人，电机房在顶楼被破坏……
凶手像个幽灵一样来了又走，没有在任何一条线路上留下踪迹，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警察举了举手：“说不定，凶手还藏在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