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和叶小枝听到这个男老师这么说,都有些懵逼了。
“什,什么杀人啊……”
叶小枝疑惑地看着程国维,下意识地往林栩身边靠了半步。
这时男老师后面跑步跟上来了几个警察。
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抬头一看林栩居然就站在这里,几个人同时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复杂。
一个警察犹豫着看看林栩,又看看程国维,嘴唇动了动“”
“程老师,是不是搞错了?林警官不可能是凶手吧……”
程老师转过头,眼睛里带着血丝,声音嘶哑而激动:“是不是我刚才说了!林栩肯定会在这!他前两天还在学校纠缠白果,今天就出现在她住过的酒店,哪有这么巧的事!”
林栩此时站了起来,走到程国维面前,语气平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说明一下吗?”
“说你吗!!”
程国维大吼着,一拳打向林栩,林栩直接一把抓住他的小臂,反手一拧就把他整条胳膊扭到了背后,干脆利落地制服住了,程老师疼得弯下腰,脸上的愤怒和痛苦搅在一起。
“冷静点。”
林栩手上没有松劲,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那名警察,“你来说。”
那警察下意识地立正了,语速极快地开始汇报:“程老师,也就是程国维,他在昨天晚上报警,说他女朋友白果不见了。”
“约好的晚上一起吃饭,人没来,打电话不接,家里人也说她没有回去。”
“然后凌晨的时候,我们已经和程国维来过酒店,得知在昨天早晨白果就已经退房离开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挣扎的程国维,声音低了几分:“一个女老师,莫名失踪十几个小时,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们怀疑她是下山的时候撞到了什么意外,所以昨天一整晚都在金泉山搜山,然后就在今天中午,也就是半小时前……我们找到了白果的尸体。”
那警察说到这里,停住了。
林栩问道:“白果被杀了?”
那警察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涩:“被发现死在山上的一个小木屋里。身上中了……二十多刀。”
叶小枝有些害怕地捂住了嘴。
林栩皱着眉头,手上却没有松开。
程国维狠狠盯着林栩,不断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林栩低头看了他一眼:“我可以放开你,但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警察,现在发生案件要执行公务。你再打我,你就是袭警了。”
程国维咬着牙闷声闷气地说:“知道了。”
林栩松开手,程国维站起来甩了甩被拧得发麻的手臂,活动了一下肩膀。
林栩重新把目光投向那个警察:“然后呢?这家伙是怎么对我这么仇视的?”
那警察说:“我们当时对程国维进行询问,因为从死者身上的刀伤来看,似乎带有很大的泄愤性质,怀疑是跟白果有仇的人干的。”
“所以我就问程国维,白果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
说着,那警察有些尴尬地看着林栩,声音越来越低:“他就说了你。”
林栩无语地转头看向程国维:“你跟警察说,我跟白老师有仇?”
程国维猛地抬起手指着他,嗓门又拔高了:“不是吗?!那她当时为什么看你这么害怕!肯定是你对白老师干了什么!纠缠白老师!”
林栩心里哎呀我去了。
这家伙是不是瞎啊?
害怕和害羞他分不出来?
但此刻的林栩还真有些有苦说不出,因为白果已经死了,一个死人不会开口解释她当时到底是什么情绪。
叶小枝这时候从林栩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说那个白老师,昨天早上已经退房了……可我跟阿栩是中午的时候才上山的啊,他是跟我一起来的,一路上都在一起,怎么可能跑去杀什么白老师?”
程国维冷笑了一声:“说不定他是杀了人之后,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故意跟你一起上山呢?”
“而且你又是谁?我告诉你,小心这个林栩脚踏两条船,前两天还纠缠白果,今天就带你来泡温泉,这种人你也信?”
“我跟你说,就是林栩杀的人!”
叶小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
林栩伸手摸了摸叶小枝的头,动作很轻,语气也很温和:“好了,别生气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程国维立刻又喊了起来:“不许回去!说不定他俩是同伙呢!放她回去毁灭证据怎么办?”
那警察挠了挠头,表情为难地看着林栩:“林警官,他说的也有道理啊……毕竟按程序来讲,相关人员确实不该在调查期间离开现场。”
林栩砸吧砸吧嘴,上下打量了程国维一眼:“看来你没少看法制栏目哈。”
程国维扭过头不说话。
林栩收回目光,对那警察说:“既然这样,那带我去现场吧。”
两个警察点了点头。
程国维又开口了:“涉案警察,不应该申请回避吗?你跟白果有矛盾,又刚好出现在她住过的酒店,按照规定,你该避嫌吧?”
林栩看着程国维,不急不缓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自始至终,‘我跟白果有仇进而杀了她’只是你自己想象的,就算你把我当嫌疑人,我的动机也严重不足,为了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女老师去杀人?你自己说出来都站不住脚。”
“第二,如果,凶手不是我呢?”
程国维听到这,顿了一下。
林栩看着他:“你这两天应该查过我吧?我的办案水平还不错,如果我不是凶手,没有我办案,凶手跑了怎么办?”
程国维说不出话了。
他前天在网上查过林栩的资料,所有经他手的案件百分之百破案率,证据链充分,逻辑严密,白州警界公认的破案第一人。
“还不错”这三个字,简直是谦虚到家了。
最终,程国维不说话了,他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林栩叹口气,对旁边的警察说:“现在带我过去吧。”
因为下山路很远,几人坐上了酒店的接驳车。
接驳车沿着盘山路往下开了大概十分钟,在一片密林边缘停了下来,林间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带,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守在警戒线外,看到接驳车上下来的林栩,条件反射地站直了敬礼。
林栩钻过警戒带,跟着引路的警察深入密林。
走了一段,林间空地上一座小木屋出现在视线里,木屋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林栩正要推门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郭队。”
郭春帆穿着一件刑警夹克,手里拿着记录本,抬头看到林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由衷的笑容。
“小林,好久不见。”
这是林栩办跳伞杀人案时合作过的警察队长,倒水县县局的刑侦队长郭春帆。
那件案子侦破之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
而正好,金泉山就在倒水县的范围内。
郭春帆的笑容在脸上只挂了片刻,就收了回去:“既然你来了,你是专业的,麻烦帮忙看看尸体吧。”
林栩点点头:“我本来就是来帮忙的。”
说着,林栩就推开了小木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