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
九九蹲坐在厨房的菜板上,盯着盘子里的鳕鱼发呆。
“九爷,昨天晚上……”
“嘘,不要影响我的发挥,情绪马上酝酿好了。”
“啥意思?”
“你看这鱼,表面看起来很正经,实际上变质了,一肚子坏水,道貌岸然,伪君子,呸,一点定力都没有,白白糟蹋了自己的身子。”
“臭猫,你指桑骂槐是不是?”
“你不该骂吗?死里逃生,回来你不好好休息,洁身自好,竟然跑过去和那无面女勾勾搭搭!”
九九抬起爪子,忿怒地将鳕鱼盘子扣在了桌子上。
“猫九九,你狗日的怎凭空污蔑人清白!”
“还不承认?我都看见了,那无面女都挂在你身上了,你没反抗,就是默认,默认就是接受,接受就是犯贱!”
叶寻也急了。
“谁犯贱啊?我是和她说了,不要再惦记我了,她想蜕变,我会想办法帮她的。我好不容易才把她这个花痴说通。但她想放弃之前抱一抱我。我……我还能说什么?就抱一下,换以后得安宁,怎么就犯贱了?”
“就这么简单?”
“撒谎者割蛋蛋!”
“这么说……是我误会你了?”九九悄悄将盘子翻过来,把鱼重新装进去。
“那啥,既然没事,你就去把鱼煎一下吧……”
“吃个屁,你那么侮辱我!”
“我不也是担心你嘛?”
九九哼道:“我还约月娆过来吃鱼呢,万幸她没来,要是看见你那一幕,你说得多尴尬?男人,要有定力。很多人没走出山沟,采了一朵喇叭花就觉得是天下绝艳了,可殊不知,外面还有大花园呢……”
叶寻一愣,惊愕道:“你说的月娆,莫非就是……”
“行了,一说女人你就两眼放光!既然你和无面女聊了,都说了什么啊?”
叶寻告诉九九,无面女现在的状态,介于灵体和肉体之间,随心而变。但到底修为低微,死了,也就彻底消散了,如果能得一生机注入体内,应该能蜕变,甚至可能变成活人。
她缠着叶寻,就是觉察到叶寻身上有那股灵动的气息。
“对了,她还说,我身上的气息并不是成了按察使之后才有的,她认识我的时候就有了。因为我有这气息,以前还有不少的脏东西试图靠近我,但大多数都被她赶走了!”
“这个我倒是知道……”
“你知道?那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告诉你有什么用?想要杀你的人,还没露出尾巴,装作不知道就是最好的安排!”
九九难得一本正经,继续道:“你已经算是修行入门了,好好修炼吧,我总觉得,对方还会下手的。”
主宠嘛,床头打架床尾和。两人很快又好的跟亲兄弟似的!
吃完早饭,一如平时上班去了。
刚进刑侦大院,几个见习警就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等他进到大楼,迎正好遇到了郑一民。
郑队揽住叶寻的肩膀道:“小叶,受你启发,乞丐死亡案也告破了,那些乞丐,就是钢城的,首犯是个绰号嘴哥的社会闲散人员,已经抓了。”
案子破了?
叶寻笑了起来,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有时间了,得去那桥下面烧点黄纸。把情况告诉那些乞丐,也好让他们安息。
“还有个好消息!上面刚来了邮件,介于叶寻同志在见习期间表现良好,组织原则上同意提前转正,目前已经机关内部公示了。”
“真的?”
叶寻欣喜不已。
一想到转正后,就可以探查当年父母车祸案,便不自觉的激动起来。
“公示期间,尽量低调一些,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身为老刑警,郑一民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谨小慎微。
叶寻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回到工作岗位,却见到方主任热切的走了进来:“小叶同志,恭喜恭喜啊。”
他怎么又来支队了?
叶寻眉头皱了皱,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不安好心。
方主任似乎也意识到了,和蔼一笑道:“先前咱们有些误会,小叶啊,不要往心里去……”
“主任有什么事?”叶寻不耐烦了。
“你看你,我就非得有事才能来吗?身为政治部的主任,关心一下自己的同志,很正常嘛。”方主任拍了拍叶寻肩膀,笑的更加灿烂了。
这一系列的表现,直接把周围的人看呆了。
知道的,是两个人不对付。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方主任和叶寻是什么亲戚关系。
“小叶啊,你去会议室,有人想见你。”
看到叶寻没给好脸色,方主任只能道出了来意。
……
会议室的门开着!
里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盯着墙上的规章制度发呆。
叶寻整理了一下着装,站在外面敲了一下门。
“您好,请问,是您找我吗?”
“你就是叶寻?”男子不苟言笑。
“是的!我叫叶寻!您是?”
“介绍一下吧,我叫白铁军,省厅副督察长。”
白铁军说话的同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叶寻。
叶寻想起来了,吃饭的时候,白小白提到过,这就是她父亲。
按白小白的说法,他爹是军旅文职出身,退伍后进入公安系统。
作为督查,他爹一向铁面无私,多次受到上面表扬,如今实际主持厅里督查日常工作。当然,为此也没少惹人。
可叶寻不明白这么大的领导找自己干什么。
“副督察长同志,您好!”叶寻表情淡定,并没有表现出一个见习警该有的局促。
“我看过你的履历,很不错,尤其最近半个月,表现尤为突出,连兰姨都是你亲自抓捕的。”白铁军背着双手,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
“都是我应该做的。”
“长话短说,我不看好你和小白的未来。”白铁军不再寒暄,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啊?”叶寻第一反应有些懵,但马上明白过来了,这是自己前几天替白小白扛雷的“副作用”来了。
“我希望你能明白,小白任性,其他事我都可以放任不管,唯有在终身大事上,我要亲自把关。”白铁军表情严肃,对这件事非常的上心。
“我该怎么称呼您?”叶寻迎着对方的目光,淡然开口。
“我此次前来,是和省厅批了假的,现在的身份是小白的父亲。”
“既然如此,那我直说了。”
“可以!”
“先不说我和白姐有没有关系,即便有,仅凭您一句没有未来,我就放弃了?”
“年少轻狂是好事,但身为一个见习警,还是务实一些比较好。”
“我私人的事情,不用伯父教诲。不过,如果您以首长的身份命令我,我一定会和白小白同志说清楚的!”
叶寻可以感受的到,对方的气场非常强大。
自己只能尽可能地保持冷静。
毕竟,自己和白小白并没有真的谈恋爱。
倒是九九十分不忿:“喵了个咪的,小叶子你上去给他一巴掌,算我抽的。”
“呵呵,教诲就谈不上。我只告诉你两点,第一,我和小白母亲早就商量过,要让小白找一个省城的对象。第二,我们不想让她的丈夫走警务这一条路。”
“您也是警察,为什么还要歧视这个行业?”
“道理很简单,我们白家,最不缺的就是警察。我希望找的女婿,能有足够的时间来安排我女儿的生活。”
白铁军语气略显严厉,似乎在警告叶寻这是底线。
“伯父的话我明白了,但我的私生活,我自己安排!何况,这也未必是白姐的意思!要是没其他事,我就……”
白铁军显然对于这个回复很不满,大声道:“小白那里我会亲自说!”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可说话的却不是白小白,而是一阵急促刺耳的磨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