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敢这般找死!”一个略微成熟的女子骂了一声,显然,这是叶小欠也赶来见自己了!
“莫急,你们暂时隐遁吧!”叶寻淡淡道。
“我们知道主人前来,就想着早点拜见你……放心,我们绝不坏主人的好事……”
叶寻点点头,没搭茬。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通往地下暗河的石洞前。
洞里很暗,水声在岩壁之间来回碰撞。他警觉地看了看四周,一翻身,钻了进去。
他刚进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回过头,看见一块巨石从上方滑落,不偏不倚地堵住了回路。
那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把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洞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只剩下水面上泛着的微光。
猎物终于自己跳出来了!
叶寻淡定地站在石头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摸出打火机,点了根烟,让暗河洞里多了一点光。
“姓叶的简直找死。本来还担心刀刃见血,现在好了,封死洞中,谁也不知道他来过这儿。”
旁边有人粗声粗气地接话:“方哥,这洞看起来够深,你说他进去干啥了,不会有啥宝贝吧!”
“哼,就算有宝贝,他也没命花!再等一会儿,彻底没动静了咱就走。等半个月后,咱们再来,一是确定他死没死,二是咱们也探一探洞,万一能发财,我那狗屁的政治部主任,不干也罢!”
叶寻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是方大度啊。
这老鳖被自己搞掉了,一直怨恨于心,如今是准备要了自己的命!
一根烟抽完了,外面的说话声也越发放肆了,算上方大度,一共五个人。
叶寻单手搭在大石头上,陡然发力,轰隆一声,那块千斤重的巨石直接被推开了。
叶寻掸了掸袖口的灰,从洞口里走了出来,神色平静,像是在自家门口散了个步。
方大度和几个人同时僵住了,如同再看一个鬼。
“你……你怎么出来的……”
要知道,刚才这石头,是他们四个合力才勉强推动的,叶寻孤身一人,怎么做到的……
叶寻平静道:“方主任,你就这么恨我?”
方大度后退了两步,指着叶寻,声音发颤:“里面是不是还有人,说,谁在帮你!”
叶寻没有接这句话,他看了一眼方大度身后那四个汉子,又看着方大度:“你一个法律工作者,干的却是杀人灭口的勾当。按说,你被开除公职,是你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大度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最疼的那根神经:“全部都是因为你!你和你爹,你们父子俩,一个毁了我前途,一个毁了我后半辈子!”
叶寻看着他,除了恨,还有些纳闷:“在我进刑侦支队之前,从没见过你。可你从第一次见面就针对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丁耀?你想打压我,托举你这个亲戚?我不信。因为你这个人自私自利,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远方亲戚这么卖力?这借口,你自己都不信。”
方大度冷声道:“你一个小见习警,还不够格被我针对。我问你,叶长生是谁?”
“是我父亲,怎么,你认识我父亲?”
“呵呵,那就对了!当年我事业正是上升期,在执行任务时意外开小差,击毙了歹徒的同时,造成人质重伤,成了植物人。本来,组织并不知道内情,结果一个路人却催眠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老局长,所有人都诡异地回到了案发时刻,让所有人知道了真相!我被组织批评,差点退出刑警队伍。要不是这个人,我怎么会混到这个年纪才是个政治部主任?”
“你说的这个路人……是我父亲?”
方大度咬着牙关,一字一顿道:“没错,就是他,这名字我能记一辈子!”
叶寻怔了一下。
他从小到大对父亲的记忆都停留在“普通人”这个标签上,会做菜,会修水管,会在周末带他去钓鱼。可方大度口中的那个父亲,和他记忆里的那个男人判若两人。一个能当众催眠所有人、翻覆一个案件的人,为什么能在家里藏得这么深?
“所以,这就是你整我的理由?”
方大度冷笑一声:“没错。我当上主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准备给你父亲点颜色看看。谁知道一调查——他已经死了。我那个郁闷啊……好在,哈哈,我等到了你。当我拿着你的人事档案,发现你就是叶长生的孩子的时候,我就打定了主意,父债子还,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也尝尝我当年的痛苦!”
叶寻望着这个小人,声音也开始发冷:“我父亲已经是一个离世的人了,你竟然还念念不忘。难道当初不是你自己做错了吗?”
方大度像是被戳中了最疼的地方,猛地提高了嗓门:“这世界上做了错事的人多了,凭什么受打压的是我?我不服!更让我气愤的是,你父亲害我栽了一次,结果你直接让我仕途都终结了——我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
“看来,你是非要我死了。”
“本来不至于。可现在我一无所有了,你必须死。”
“你好大的胆子。”
方大度仰头一笑:“这深山老林的,是你非要来这种地方的,那我只能成全你了。随便打死丢哪个山洞、河沟里,三年五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既然你起了杀心,那我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方大度眯起眼:“你什么意思?到了如今,你还想威胁我?”
叶寻淡淡重复了他的话:“你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这深山老林的,干点什么,谁也发现不了。”
方大度被叶寻的目光盯得突然有些后脊发凉,下意识退了一步,厉声喝道:“哥几个,方哥我这些年对你们怎么样?如今报答我的时候到了!把这小杂碎搞死,丢进这洞口里!”
身后四个汉子嘎吱嘎吱攥了攥拳头,朝叶寻围了上来。
叶寻突然鬼魅般一闪身,到了一个大汉身边,随意一抬手,攥碎了那人的肩胛骨。剩下三人同时一惊,刚要发难,叶寻已经抽刀。
地滚刀蓝光一闪,三人的手筋齐刷刷全部断了。
四个大汉,在旷野山间痛苦万分地哭嚎起来。
“一群伥鬼,既然这么想把我堵死在石洞里,那我就成全你们!”
叶寻喃喃自语,一个手势,就召唤了茔狞。
茔狞早就想表现自己了,现身之后,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四个断臂人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木然地排着队,一步一步走进了地下暗河的黑洞里。
“黄鼠狼?叶……叶寻,你……你是人是鬼!”方大度见到这一幕,已经吓坏了,连滚带爬转身要跑。
叶寻从后面飞身追上,一刀挑断了他大腿的筋腱。
方大度摔在地上,血迹斑斑,仓皇地往前爬:“你不是人……你是鬼……你……”
叶寻缓缓收刀:“对待你这样的恶棍,我从不缺少残暴之心。”
他蹲下来,声音压得极低,“不过你放心,在阴间,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杀戮,可在阳间,我是合法gong民,我不会亲手杀你。”
说完,他开始驱动命珠,将叶小欠叶召唤了出来。
方大度看见一鬼笑吟吟闪现在面前,还对着叶寻连连参拜的样子,吓得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叶寻指着方大度,对着两个手下道:“既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本官……额,我有太多束缚,此间便交付你们俩了。”
言已至此,叶小欠和茔狞自然其中的意思。
等到叶寻离开,叶小欠便将茔狞赶到了一边,嬉笑道:“嘻嘻,臭阿黄你先走开,虽说这货身子骨老了一些,最起码还能榨一榨油水的。让我吸两口……”
茔狞有些不情愿的道:“这老东西可是主人的死敌,你要留一口气给我,嘿嘿,毁尸灭迹的事情,本黄最拿手了。我邀请前山狐吃肉,后山狼啃骨,山头鹫吃干抹净……我,就要一对心肝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