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登气得吹胡子瞪眼,叶寻傲娇地把谕令收进怀里,转身朝县衙走去。
“潘大人、噶大人,走,回府,商量下面的事。”
柳老先生一听,赶紧爬起来追上去:“且慢!我现在可是县丞,县令之下,我最大,我有权参与公务管理!”
叶寻耸肩道:“您这个县丞是郡守任命的,我尊重,也无权罢免!但是,我觉得您如今的身体和智商都暂时无法胜任这个职位,所以……我给您的建议是,以疗养为主,挂个名,回家睡觉最好!”
“谁说的!”柳老先生气得胡子直抖:“我身体好得很,脑子清明得很!”
“是嘛?真要是身体不错,那就去金雀山挑十担大石头,证明给我看!”
“行,你等着,我这就去!”
老头转身就走,走出去四五步才恍惚站住,扭过头来,后知后觉地叫道:“不对啊,你……你忽悠我啊!老朽堂堂县丞,没事跑去挑石头干嘛!”
叶寻一笑道:“你这话说的,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抚远县嘛!大生产只要搞起来,连我都得去挖土,你既然当县丞,当然得干活啊!”
“堂堂抚远老儒,我还得干这个?也罢,大不了我锻炼,到时候不掉队总行了吧!那你说我智商不行又当何讲?”
“实话实说嘛!”
“你这是侮辱!我连杜子藤这样的郡守都教出来了,你说我智力不够?”
“那好吧。”叶寻正色道:“我给您出道题,您答对了,我就准您参与公务。”
“什么题?”
“鸡兔同笼。”叶寻笑了笑:“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县丞者,辅佐县令周知大小事务,这‘筹算’可是重中之重。此题乃是阳间七岁小孩的玩戏之题,柳老先生定然能参破其中的玄妙吧?”
这里是阴间,不是科学的世界。
加上这老东西顽固不化,明显不是轮回之鬼,叶寻笃定他这个先天鬼族的老蛮夫不会阳间的小儿科。
“这还不简单,雉,雉……你且稍等!”
老头急了,竟然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不急,柳老先生学生众多,又忙于讲课授业,若有闲暇,可以简单算一算,毕竟智力及格的人都会!您这样威名远播的学问大家,要是不会,岂不是让人耻笑?”
叶寻心中暗笑,这样一道题,应该能把他拖住几天了吧!
柳老鬼见叶寻要走,急的抓耳挠腮。
“等一下……”
“又怎么了?”
“你……你这题和县衙政务无关啊。真有需要,让差官去数不就行了。我……我是大儒啊,我懂法门,我该涉略官家政令之类!”
“你确定?”叶寻坏笑道:“替我发布政令,最基本的就是反应能力和口舌本领。我这有个绕口令,老先生试试?”
“你……你说!”
“猪吃我屎,我猪吃屎,我屎猪吃。就这么简单,说吧!”
老头攥了攥拳头,咬咬牙,大声道:“猪吃我屎,我吃猪屎,猪屎我吃,吃我猪屎,猪,我……我吃屎猪……”
墨斗带头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狂笑不止,就连柳老鬼的几个弟子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柳老鬼又羞又怒,捶足顿胸道:“叶寻,你……你仗着是县令,百般羞辱于我,竟然用这样不入流的东西考我,居心何在啊!抚远县的政令,难道还涉及我和猪谁吃屎吗?”
叶寻忍笑道:“那依柳老先生呢?你觉得作为县丞,你的优势是什么?”
“当然是文章盖县,教化乡里,依大儒大学之名,一呼百应啊!”
“文章盖县?”叶寻大声道:“这样吧,我准备在金雀岭上,盖一座冥王阁,以感念阎罗天子对抚远的关切。就请柳老先生,给我写一篇冥王阁序,以证你才。同时,我让我的侍随跟班墨斗也写一篇,假若你的文章能胜得过他,我就退居二线,把这抚远的实权交给你这个县丞如何?”
柳老鬼一听这话,顿时两眼放光。
捉笔弄词是他的长项啊,否则,他能单靠着大忽悠就开了个法门?还收了上万信徒?
墨斗却有些急了,低声道:“寻哥,我根本不会写啊……阳间的记忆,因为喝了孟婆汤都忘了,让我写字都费劲……”
叶寻却笑道:“放心,我保你能写,而且,会气死这老鬼!”
柳老先生志得意满,捋着胡须,说两日之后,定夺输赢,这才带人散去。
终于打发了柳老鬼,叶寻迫不及待地回了县衙。
把陆教授交给潘噶招待,自己赶紧去后院找九九和月娆。
太过急切,叶寻几乎是撞门而入。
结果一进去,就看见一个白花花的身影正坐在床上调养气息。幽魅的蓝色光旋正环绕在一副完美的玉体之周,好像仙侠世界一般……
“阿这……”
叶寻屏住呼吸,一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怎样一副不可描述的胴体啊……
肤色雪白,滑腻似酥,玲珑的曲线,乃是上天精心雕刻出来的杰作,虽坐在那,却已经感觉到了摇曳生姿,顾盼之间之美,简直……不可方物啊。
令狐子有荤诗云:
纤腰细步未着裙,半掩花颜体如春。
芙蓉出水皆失色,佼佼巫山已赴云。
月娆猛地扯过一缕巾纱裹在身前!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看够了?”
“没看够……不不,看够了,不对……我是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叶寻瞪大眼睛,却睁眼说着瞎话。
“登徒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话说,你怎么不把门关上!”
“关了!!你回头看看!那门栓都被你撞断了!你是野猪上身了吗?”
叶寻回头看了一眼,还真是,门都撞坏了。
“抱歉……我心里着急想见你和九九,他们说你们在后堂,我一激动,就这样了……请你相信我,你看我的眼睛,我没说谎!”
“我……我看见了!你的眼睛干净的跟白痴似的!但请你现在能先转过身去了吗?”
“哦哦,不好意思,我转过身去!”
叶寻又恋恋不舍地搂了一眼,才回过头去。
就在这时候,后堂院中的树上传来了那个疲惫又慵懒的声音。
“哎呀,大呼小叫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九爷!”叶寻一歪头,看见九九正躺在上面的大树杈上,虽然有些憔悴,但看样子并无大碍。
“回来啦!身体感觉咋样?”
“先不说这个,臭猫,她在里面……无衣調理身体,你怎么不给守门啊!”
“我怎么没守门?我在这树上,不就是守护她吗?”
“你还守门?那……那我都进去了,你都没发现!”
“谁说我没发现?我是亲眼看着你进去的!”
“那你……”叶寻一时无语,小声道:“那你可真是我亲九爷……”
屋里的月娆冷声骂道:“臭猫,你等着,枉我以前那么帮你。猫改不了溜须舔屁股,你就和他混吧!”
“哎!你们何必这么激动呢!都是熟人了,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又能怎么样?我也被你们看过啊,我害羞了吗?不要在乎世俗的眼光,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