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大妖,发现了叶寻,同样有些底气不足。
如果是正常的人类,看到自己这种恐怖的体型,肯定第一时间逃跑了,可对方不仅没有跑,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盯着它。
不对!
这是来者不善啊!
看到它蜕皮了,处于极度虚弱的时候,想要痛打落水狗?
“这位朋友,莫非,你是修道者,想捡我的甲蜕儿是不是?”
大妖活了几百年,心眼子也是非常多的,当即来了一招引君入瓮的计策。
“你怎么知道?”叶寻控制了第一个命珠,开始控制第二个。
“你且往前几步,待我将甲蜕儿扔给你。”大妖匍匐在地上,口水却从嘴里流了出来。
“我往前一步,你不会吞了我吧?”叶寻便警惕着对方的长舌头。
“朋友开玩笑了,道家讲究缘由,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吞你呢?”大妖将甲蜕儿往前推了推,可以让叶寻看的更加真切。
“可你都流口水了!”叶寻冷笑不止。
“你看错了,我这是眼泪,不小心流到了嘴里,我已经一百多年不曾杀生了,你看我这人畜无害的样子,会害你吗?”大妖需要汲取血肉能量,饿的肚子都开始叫了。
“行吧,你稍等一下!”叶寻开始控制第三个命珠了。
“好,我等你!”大妖退后了两步,给叶寻腾出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愚蠢的人类啊!
过去百年了,这世上依旧有如此贪婪的家伙。
大妖心中鄙夷,同时又有一些期待,只要对方进到这个攻击圈,它便可以伸出舌头将其死死的缠住。
先是两只脚,然后是大腿,接着是小腹……
可等了两分钟,对面的青年还是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压根没有进来的意思。
“还不过来?”大妖有些不耐烦了:“拿了我的蜕甲,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快了!”叶寻表面淡定,实际上已经控制了第五个命珠。
“你不要甲蜕儿了?”
“要啊!”
“那你快过来啊!”
“好的!”
“你到底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
叶寻足足控制了十二颗命珠,甚至闻到了体内有一个烧焦的味道。
这是极限,而且不能耽搁了。
说完,他昂首阔步走了过去。
“终于来了!”
穿山甲大妖心中一喜,仰起脖子,从嘴里伸出一根带着倒刺的舌头:“哈哈,我在等你自投罗网,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大招!
叶寻突然将命珠释放了出来。
顿时间,地洞的上空想起了一阵阵轰隆声,雷霆遍布,电弧缭绕,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雷劫。
雷劫不大,但也是这世上最恐怖的毁灭之力。
九九心有余悸,不由的退后了几步。
露出了一副“我儿如此,甚慰”的表情。
可穿山甲大妖,却是主动伸出了舌头,甚至非常“贴心”的将叶寻死死缠住,用最短的时间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轰隆!
雷霆降落,携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原本,穿山甲大妖最忌惮的就是雷霆之力,更何况它现在还是蜕皮后的虚弱期。
仅仅是一个照面,便被轰击的皮开肉绽。
更要命的,是它主动张开了嘴,一道道恐怖电弧钻进了体内,摧毁血肉,击碎骨骼,然后附着到了妖丹之上。
很快,妖丹被轰裂了。
“嗷嗷……我,我……你,你身上怎么有雷劫之力?”
穿山甲大妖低吼一声,完全想不到一个愚蠢的人类居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它拖着重伤之躯,猛然冲出了地洞。
妖丹裂了!
现在又是蜕皮的虚弱期!
唯今之计,只有拼死逃出去,然后找一个地方闭关几百年,说不定还能恢复身上的伤势。
“想跑?吃猫爷我一爪!”
九九早就等在远处,对着冲上来的大妖就是唰唰两下。
穿山甲大妖大惊失色,硬生生挨了两下攻击,掉了大片血肉,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越是如此,它越是不敢停留。
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撞破了道观的一面墙壁,头也不敢回的冲了出去。
“追,放虎归山留后患!”
叶寻从地洞爬上来,沿着大妖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
城西,一片松树林中。
在最中间的位置,有着一座用石头堆砌的简易房子,四周篱笆护栏,有一条清澈的小溪缓缓流过,算是一个不错的度假胜地。
在院子当中,站着六处七八个会员,都是周围镇守的会员。
瘦子和铁蛋如临大敌,扶着受了伤的阿柔,同时盯着院子中间的一个骨瘦如柴的家伙。
对方是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家伙,常人难以分辨他是人是鬼是妖是怪,只觉得极其诡异!
他坐在木墩上,身前支起了一口大铜锅,锅下是熊熊烈火,锅里则是放好了姜葱蒜等调味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 的酒香味儿,正是从这家伙的酒杯中散发出来的……
待到水沸腾了,将一片片羊肉放了进去。
涮了五秒钟,用筷子慢悠悠的夹了出来,然后蘸了蘸早就准备好的佐料,美滋滋的放进了最里面,颇为享受的嚼了几下,这才咽了下去。
“几位,都是老相识了,别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要不要一起吃点?”
这家伙拿起酒壶,灌了几口,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说来也怪了,六处的会员哪个都是身经百战,可此刻却有好几个闻到这酒味都有些安耐不住,忍不住地想上前喝一口。
比如阿柔、依依、安然这几个武力值高一些,自我控制力差一点的,都咽了咽喉咙!
瘦子虽然在六处不算出类拔萃,但他这种有心理根基的反倒是最清醒,大喝一声道:“兄弟们,精神点,不要去闻着酒的气味。”
那家伙闻言,冷冷一笑道:“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们怎么就不能接纳我呢!”
瘦子脸色铁青,质问道:“丧门钉,你三番五次闹事,真当我们六处不敢拿你怎么样?”
铁蛋穿着一身古风长衫,虽然没有开口,但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背后的长剑。
其余成员则是堵在门口,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闹事?”
丧门钉完全不在意众人的举动,而是盯着阿柔道:“不过是切磋一下罢了,谁让这家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树林里扛石头的?”
阿柔咬着牙道:“我是在打磨身体,而且距离咱们预定的界限有五十多米,是你越界了。”
丧门钉耸了耸肩膀,夹起一块白嫩的豆腐放进了锅里面。
随后,这才不紧不慢的道:“我越界?我站在院子里,不过是吐了一口吐沫,是你倒霉罢了,再说了,我就算越界了,你们又拿我怎么样?嘿嘿!”
说完,还唱了起来。
“吃了羊肉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一口吐沫,能吐出五十米开外?
六处的成员面面相觑,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憋屈极了。
石门山,那是有目共睹危险。
可眼下这个城西丧门钉,就是一个混不吝的钉子户。
几十年前,谭处还是个小趴菜的时候,这家伙就来了。
那时候,他还长着一身黑毛,跟大号猴子似的。
能言能语,在城西一代的山林活动。
有一次,和六处的人员不期而遇,竟然把当时处里最厉害的会员都打趴下了。
但他并没把事情做绝,不杀生,反而拿那受伤的会员跟六处讨要了不少吃喝,单是茅台酒就要了两箱子!
后来六处几次全员针对过他,都失败了。
而他呢,也都是浅尝辄止,从不把六处的人往死里整。
考虑到他并不害人害命,六处慢慢的也就不再搭理这个难缠的家伙了。
可这货每隔一年半载,就会出来闹一通,最后要求也不多,无非是让六处给吃给喝。
直到前年,这货身上的黑毛全都褪去了,也学着人穿上衣服之后,就不好伺候了。
双方默认的界限他屡屡破坏,几次挑衅,胃口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告诉老谭,自己也要加入六处。
谭处也没办法,送了他一箱好酒,这才又恢复如初。
此货人不人,鬼不鬼,看起来骨肉如柴,一阵风都能将其吹倒,实际上一嘴尖牙可以咬断钢铁,非常的难缠。
更重要的,对方还有两个绝活,十里香和丧门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