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不想钻这个“套”,因为对方认准自己从“根儿”上就不是为了破案。
可众人目光都望向了自己,特别是林组,假如自己现在拒绝开口,又显得很不识抬举。
就在这关键时刻,坐在另一侧副首位的郑一民开口道:“林组,白组,我看就不要让叶寻发言了吧!叶寻是我们云城刑侦队的重案组骨干,此番也是代表重案组前来开会,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是一起连环诡案的情况下,让他一个重案副组长发表关于邪术的看法,我觉不合适。”
白铁军其实也是这个想法,便马上附和道:“关于诡案一说,还是等封一山到了再说吧。我们现在依旧按照正常刑事案件来讨论。”
可薛振中却微微一笑,淡淡道:“郑副局长未免有些过于护犊子了。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这段时间,关于叶寻同志的事迹大家都有耳闻,所以,我也是想让同行们都跟着叶寻的思路长长见识。”
郑一民拍案而起,一句“老子就是护犊子”就要说出口的时候,林青田率先站起身,压了压手势道:“你们两个都坐下,各抒己见是没问题的,但不要给案件过早定性,这会影响我们的判断!白组,你先前说推断出凶手的下一个作案地点在省会石市,目标很可能是警察且四十四岁的人就是这位小叶同志?”
白铁军点头道:“是的,叶副组长和他带来的警员提前预测到了泽城的凶杀案。”
说完朝叶寻努了努嘴。
在林青田的注视下,叶寻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叶寻同志,我听说过你,兰姨案虽然是偶然案,但你的办案嗅觉很灵敏!”林青田的气场很足,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叶寻:“来吧,你还是再分析分析,未必就要从诡案角度分析。任何角度都行!”
这一次郑一民没组织,也意味深长地朝叶寻点了点头。
叶寻深吸一口气,开口便朗声道:“此案确实有一些特殊案的影子,但我判断,并没有脱离正常凶杀案的范畴。至于那香火,我觉得是祭祀香,而非法事香。”
叶寻说话的同时,余光朝着薛振中的位置看了一眼。
“详细说说!”林青田依旧面无表情。
叶寻则是指了指大屏幕,淡淡的道:“实际是,刚才的那些信息已经有答案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要知道刚才那么多信息,光是浏览一遍已经用了半个多小时。
想要从中找到线索,不说大海捞针吧,最起码也需要众人分工合作,然后逐一汇总,否则根本无法找到有用的东西。
“叶寻同志,林青田总队长的眼睛可揉不得沙子,你要是信口开河,呵呵……”
薛振中的话说了一半,至于剩下的内容已经非常明显了。
言外之意,满是嘲讽和不对付。
“哎~薛队长,不要扣帽子嘛!”白铁军淡淡一摆手道:“刚才林组也说的清楚,大家各抒己见,头脑风暴,怎么能说是信口开河呢!”
林青田点头道:“是这样。我们这些做领导的,得给下面人说话的权力,不单要说,而且还要知无不言,言之不尽。不瞒各位,我现在的心情很沉重,就在刚刚发生的那起案件中,遇害的小牛同志,我便认识……”
薛振中瘪瘪嘴,算是不吭声了。
泽城的唐副队再次站了起来,激动地对着林青田道:“老领导,你是从咱们泽城来的省里,你该清楚啊,小牛虽然不是咱们系统的人,可和我们没什么区别,他给泽城刑侦支队立过大功,此番他遇害,我们必须抓住凶手。什么歪门邪术,什么牛鬼蛇神,刑警的眼里没有这些……”
叶寻有些惊讶,没想到,林青田作为省刑侦总队负责人,竟然认识死者牛满金。
老齐趁着泽城代表发言的机会,悄悄告诉叶寻。
“你不知道吗?林总队长以前是我们钢城刑侦支队的队长啊,后来调去烽火城任常务副局长的,又在泽城升任了公安局局长。前年调到省里担任刑侦总队队长的。所以,老唐才叫他老领导。”
叶寻愕然点头,下意识问了一句:“那林组在去钢城之前,还在那里工作过?”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齐摇摇头道:“不过,我们苏队应该知道,他是郑队的徒弟,同时也是林组长带出来的兵!一会我给你问问去……”
叶寻皱了皱眉,低声道:“这个不着急,你不如帮我查一查你们钢城的档案,本次连环凶案中,钢城死者石晓鸣本人或者家中,和警方有没有什么关系!”
老齐楞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叶寻干什么,但还是拿着手机退到一边去给钢城的同事发短信询问去了。
此时林青田已经把泽城的人安抚下来,朝叶寻招手道:“小叶,你开始分析吧!”
叶寻却摇摇头道:“等一下,林组、白组,给我一点时间,我再等老齐的一个消息!”
老齐一听,更着急了,干脆对着手机压低嗓子催促起来。
薛振中则悠然一笑道:“小叶,你说什么?让林组和白组等一等?等你吗?”
周围顿时传来了一些嘁嘁喳喳的议论声。
“这小子真傻假傻,让领导等他?”
“估计是第一次来省里开会……”
“嘘,我倒是觉得,他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故意在拖时间!”
“未必,人虽然年轻,可他破过大案啊!”
也就是这时候,会议室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人五十出头,刀头脸,两鬓花白,但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不苟言笑。引人注意的是这人的眼睛,不大,眼皮半耷拉着,眼神里透着一股凉意。
整张脸不怒自威,但偏偏站没站相,进门就歪在了林青田后面的椅子里,随手拿过郑一民的茶杯,白铁军的资料。
“老封,你来啦!”林青田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人的习惯很不感冒,但又无可奈何。
这便是封一山?
叶寻打量着对方,对这个省城总顾问很是好奇。
倒是老齐拿着电话的手微微哆嗦了一下,对于来者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要不是省九局的肆意吞并,他所在的钢城五处也不至于被降级为钢城特事科。
仇人见面,自然没啥好脸色。
封一山翻了翻资料,对着那些香灰的照片看了看,丢在了桌子上,寡淡道:“谁说这是特殊案的?八竿子扯不着嘛。这香灰一看就是祭祀香,而不是法事香。”
封一山翻了翻资料,对着那些香灰的照片看了看,丢在了桌子上,寡淡道:“谁说这是特殊案的?八竿子扯不着嘛。这香灰一看就是祭祀香,而不是法事香。”
这话一出口,薛振中脸都黑了。
封一山说完,起身就要走。
但他忽然听见了周围的议论声。
“没想到啊,封老和叶寻的判断竟然一模一样!”
“一个香灰,竟然还能看出来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叶寻,有点本事啊!”
封一山旋即坐了下来,幽幽问道:“谁是叶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