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宁安精心准备的晚餐,吃的大家其乐融融,内蒙古的羊肉、舒适的晚风、篝火、烟花晚会,哪怕是见惯了奢华的余乐莹玩的也很开心。
晚上众人就在庄园休息,陈磊带着柳红和赵玉青轮班值守。胡宁安还说这样会不会太劳累,内地应该是安全的。
陈磊严肃的否决了胡宁安的老好人思想,安全是一道一道程序做出来的,不是感觉出来的,她们既然从事这个行业,必须有这样的觉悟。胡宁安只好听之任之。
第二天上午,柳红和赵玉青过关手续办好,胡宁安惦记着高盛的事,决定早早返港。
一到香江,陈磊立即带着两个技术人员直奔事业部,胡宁安则和汪明华去找周处长。
到了地方,赵玉青在楼下看车,柳红陪着两位老总上楼。
“胡总、汪总,我在门口等。”柳红显得更为专业沉稳,据陈磊说,柳红退伍后就成为了专业保镖,一干七八年了。
周处长显然早就等着胡宁安了,桌子上放的是拟好的回函,见他和汪明华一前一后进了门,笑着站了起来。
“打扰你们度假了,也是没办法,高盛处心积虑想和你搭上线,你得提前有个准备。这是我拟的回函,你最好看看。”
“周处客气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对手是想释放什么信号,规则之内咱们只能接招。”胡宁安接过回函,匆匆浏览了一遍。
周处长想的很周全,不仅把自己的想法都变成了具体的要求,还补充了一些胡宁安没提到的条款,比如限制了参会人员的范围和人数,比如要求提前设置议题,经双方审核通过之后才能正式会面。
剩下的,就看会议现场见招拆招了。
“周处费心了。”
“你觉得没问题,我就安排人正式回函了,时间定在明天下午3点,你回去最好做一下准备。”
回到事业部,陈磊已经完成了初步排查,令谁都想不到,居然真就找到了一个窃听器,只不过已经失效很久了。
“胡总、汪总,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窃听器,靠里面的纽扣电池供能,布置好后可以使用30天左右,位置就在汪总办公室会客区的沙发扶手下。”
胡宁安看着手里那个通体黑色、小如豌豆的窃听器,心里一阵发寒。
“能追查到来源吗?”
技术人员摇摇头:“这类消耗品形式的窃听器如果停止工作,是无法追查到来源的。”
“磊子,你有什么思路吗?”
陈磊拿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人名:“可以接触到沙发的外人,包括保洁、搬运家具的工人,这部分一共是6个人。汪总邀请的客人,我这里没有名单,需要和汪总确认一下。如果是···内部人都话,就另说了。”
汪明华摇摇头:“我的办公室除了服务人员,就是事业部的几个人能进来,邀请客人,我都在会客室。从来没有到过我的办公室。”
胡宁安在汪明华的办公室里转了转,办公室不大,布置的家具颇为老式,棕红色的大班台和书柜,对面是一圈黑色的单人沙发,玻璃钢的茶几,汪明华因为经常加班,掌握十亿港币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在墙角居然放着一张折叠床。
胡宁安手指在大班台上敲了敲:“明华,所有的保洁开除,搬运的工人你把搬家公司的名单给陈磊,陈磊你想办法调查。内部人···”
汪明华截口说道:“内部人没问题,不用调查了。”
胡宁安转过头看向汪明华,汪明华轻轻摇摇头。
“好的,内部人先不调查了,磊子,还有其他问题吗?”
陈磊摇摇头:“没有了,只发现这么一个例外,其他所有的办公场所都用专业的仪器测试过了。”
“好,给全办公区域都安装好防窃听防泄密的装置,布置无死角的监控。新招聘的内部服务人员,陈磊你都过一遍,汪总签字了再上岗!出去吧!”
陈磊带着技术人员退出了办公室,胡宁安坐在老板椅上,惆怅的捏了捏眉心。
“我猜测是沈泽宇。”汪明华先开口了。
胡宁安猛地睁开眼,盯着汪明华:“有没有可能是···”
汪明华摇摇头:“第一,他们不至于把事情做到这一步。第二,如果是他们,窃听器坏了,为什么不想办法换新的?”
汪明华分析的有道理,胡宁安暂且放下怀疑的念头,从他内心来说,他不愿意有这样的怀疑,但最近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把他搞的有些过度敏感了。
胡宁安靠在椅子上:“从今天开始,柳红姐跟你,给你当司机和保镖,赵玉青跟我,你给她俩在酒店开一间房。以后,再小心谨慎一点吧。我也得提醒一下燕飞姐,咱们几个人真的被人盯上了。”
见他有些紧张,汪明华宽慰他:“不是所有人都像沈泽宇那样下作的手段一个接一个,这个艾利克斯好像就不一样。”
胡宁安点点头:“确实不一样,但其实更难对付,她就在规则之内找你的漏洞,把你的手脚绑住,再和你拼实力。头疼!”
汪明华:“明天的会议你有什么想法,要提前做什么工作?”
胡宁安摇头,这是他头疼的地方,明天的会议很明显是一场技术细节的沟通会,自己强在理论扎实,底层逻辑看的清,对未来的大势一清二楚,技术细节却不是自己擅长的。
“明天的会,我打算让清风线上参会,他是技术专家,高盛有没有给咱们埋雷,他应该能看的出来,让令宇宙也参加,双保险!”
汪明华斜靠在办公桌上:“技术上的细节,你当然可以求教清风和令总,但是找到了漏洞之后呢?要迅速理解高盛的意图,要迅速在会场上反击,就得靠你自己了。”
胡宁安点点头,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转头把正在门口如同标兵一样站岗的柳红、赵玉青喊了进来。
两个人直挺挺站在办公桌前。
胡宁安笑着让两人坐下:“今天是你们第一天正式上班,以后咱们基本要朝夕相处了,我觉得咱们互相之间熟悉一下比较好。我这个人,包括我团队里的人都没什么架子,大家最好像家人朋友一样相处。想问问你们有什么困难,以前需要长期工作,家里安顿好了吗?”
柳红还好,以前服务的大老板规矩多架子大,她在这行多年,算得上见多识广,胡宁安这样年轻友善的老板行事作风如何,她大致心里清楚。
“二位老总放心,陈总已经和我们谈好了薪水,出来长期工作也没什么问题,家里都安顿好了。”
赵玉青的肩膀松了一下,她是第一次做这行,而且远离家乡来到陌生的香江,正紧张着,听到胡宁安宽慰的话,像极了自己的班长。
“胡总好,汪总好,我没什么困难。两位老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胡宁安听了她的口音,挑了挑眉:“你这口音,是晋省的还是内蒙的?”这句话用的是他老家的方言。
赵玉青脸上露出喜色:“我内蒙的啊,胡总也是?!”
“啊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那就好,以后你就当我的司机和保镖了,我天南海北的跑,以后辛苦你了。”胡宁安绕过办公桌和她握了握手。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胡宁安又和柳红握了握手:“柳姐,我未婚妻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这边常住可能需要一年,辛苦了!”
柳红微笑点头:“胡总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