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汪明华的办公室里,胡宁安看完了那封邀请函。
随手放在桌子上,胡宁安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一只手指轻轻敲打着手背。
余乐莹面对胡宁安总觉得有点心慌,见他不说话,有点紧张。
“宁安哥,我不是有意隐瞒你什么,艾利克斯和我相处的时候,从来没问过任何关于你的消息,也几乎从来不谈工作。我···或许她并没有恶意呢?”
“乐莹。”胡宁安顿了顿,思考着措辞。“我··没有权力阻止你去做什么。呃···你说她不和你一期的是吗?”
“是的。”
胡宁安揉了揉眉心,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什么。思考了很久,看见余乐莹一副忐忑的样子,胡宁安心里一软。
“乐莹,还是那句话,我没权力要求你做什么。但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沈泽宇,你记得吧!”
余乐莹点点头。
“他曾是这个计划中的一员。”
余乐莹失落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哥。”
说完,拿起邀请函要离开。
胡宁安却突然按住了邀请函,余乐莹抬头看他。
“我是说,你参加可以,但要留个心眼,他们说的话不可全信,他们组织的活动最好多和你爸商量一下,首先要确保安全,知道吗?”
“好的哥!”余乐莹露出了孩子一样的笑容。
胡宁安哭笑不得:“你这姑娘这么听我的话?”
“嘿嘿,明华姐天天夸你。你很厉害的。”
胡宁安摸了摸鼻子。
余乐莹刚走,汪明华也进来了,也是一脸神秘的先露出一张俏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找宁安哥···”
“快进来。”
汪明华走进办公室,一偏腿,跨在办公桌上。
“怎么了?小姑娘有什么喜事来找你?”
胡宁安故意板起脸,一拍自己的大腿:“这里有座位不坐,坐什么桌子,小短腿够得着吗?”
“说谁小短腿呢,燕飞姐腿长你怎么不回沪海去。”汪明华还是听话的绕过来坐在他腿上。
胡宁安拍了拍她的后背:“今天这是怎么了,老吃醋?”
汪明华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我的男人不只属于我,我···”
最近二十几天,两人几乎朝夕相处,两人白天一起工作,晚上回酒店缠绵恩爱。胡宁安又觉得以前有些忽视汪明华的感受,对她百依百顺。汪明华本来就是那种别人对我好,我会觉得有点心慌的人,这段时间天天如此,既感觉甜蜜又感觉窝心,难免患得患失起来。
这话胡宁安不敢接,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把她抱的紧了些。
过了片刻,汪明华调整好了情绪,从胡宁安身上跳下来,整了整卷起来的裙子,坐在沙发上。
“乐莹来找你什么事?”
胡宁安就把邀请函的事说了。
“这本来也是人家乐莹的自由,人家过来征求我的意见,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总不能说最好别去。”
汪明华点点头:“你说的对。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胡宁安:“这种活动公益性质多一些,意识形态的东西多一些,你要非说有什么阴谋诡计,艾利克斯自己也不参加,我想不出···”
“嗯,的确猜不透,我总觉得艾利克斯没那么简单,乐莹那边我常关照着。有事我再告诉你。”
胡宁安点点头。
中午,安排完建仓的事,胡宁安就在赵玉青的陪同下返回酒店,晚上建仓是9点多开始,免不了要熬夜,准备好好先睡一觉。汪明华因为要准备多份报备材料,就没有陪他。
这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还是蒋国庆的电话把他吵醒的。
“宁安啊,你牵头写的那个公益信托方案已经进入实操了,是中铁信托牵头的,几家大型国央企认购了一部分,计划在羊城召开一次推介会。一会中铁的夏总会联系你,他希望你在香港推荐几家合适的企业代表参加推介会,你只需要拿名单,联系的事中铁负责。”
“领导,我义不容辞,我自己先期认购···”胡宁安本打算一次认购1亿,想想自己还没有重新鼓起来的腰包,只好改口。
“2000万!后续机会合适,我继续加购。”
不一会,一个陌生的号码响起,接起来果然是中铁信托的那位西北大汉,夏思远。
夏思远说话言简意赅,处处透着热情,两人迅速敲定了时间,商定了细则。
“胡总啊,听说这个公益信托计划是你提出的,后生着实厉害!下月羊城的会咱们不见不散,我好好和你喝一杯!”
挂掉电话,胡宁安翻出一本企业黄页来,把几个有名望、有实力的大企业列了出来。
自己肯定是要参加的,余氏也是要参加的,还有几家企业不论是否参加,邀请是必须要送的。
胡宁安手里的铅笔在高盛的名字上停了下来。
高盛最近老实的很,大地震期间联合金管局封锁了自己所有的操作,利用时间差组织资金砸盘,自己在香江事业部的资金一次性亏损超过1亿,这还是他出道以来最惨重的失败,哪怕后来通过石油期货赚了回来,但这件事在胡宁安心里一直有疙瘩。
之所以停止砸盘,没让自己亏光,十有八九是蒋国庆在金融峰会上的那番软中带硬的警告起了作用,而那番话也侧面印证了自己对艾利克斯的威胁不是毫无根据的。
总之,他们退缩了。
再后来,艾利克斯的试探也是在框架内、规则内的试探,对于这种试探,胡宁安是认可的,至少看起来比沈泽宇更像个人。
在外界看来,高盛始终是对华友好的华尔街代表,川蜀地震也组织了募捐的。
还有个念头始终萦绕在胡宁安的脑海里,那就是艾利克斯,这位神秘美貌的白人女性,偏偏说着一口流利的国语,家世显赫,却始终留在香江,对自己有针对的意思,但好像是好奇大于恶意。
胡宁安其实心里想,在某种不设定目标的场合,和她多接触一次。
就当盘盘你的道了。
胡宁安在名单里写下高盛亚太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