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燕飞瞪大了双眼。
“为什么?”
胡宁安没回过神来,机械的重复汪明华告诉他的消息。
“艾利克斯,带着一份简历,找到明华,说愿意以零报酬,担任香江事业部的外部顾问,期限不定,条件是每周至少一次一对一的交流。”
“她这是···想研究你?”
胡宁安机械的点头:“话题不限、地点由我指定,而且她要求你在场。”
“我?”冷燕飞伸出指着自己。
“对,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和余氏谈妥之后,你就一直没有出现在香江,艾利克斯到香江时,你一直在沪海,所以,她是怎么注意到你的,又为什么要你出现。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她为什么放弃高盛的平台,专门来事业部,难道她···想要研究我的执念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了吗?”
冷燕飞靠着椅子,慢悠悠的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说:“记得昨晚我和你说的话了吗?你的一句谢谢激怒了她。你看透了她,也忽视了她,所以她很愤怒。”
胡宁安手里捏着那台汪明华送给他的诺基亚E71,眉头紧锁。
“她知道你,代表她的情报网络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商场范畴,她希望你在场,按照她的性格和智商,代表着她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多。如果她对你足够了解,见面能说什么,能做什么,她都能预判的差不多。”
“她希望你作为一个变量出现,避免套路化、无效化的接触。”
“啪!”冷燕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接了!”
“什么?”
“我有条件,交流必须在事业部的办公室进行,全程录音。我倒想看看,一个豁出去的女人,能说出什么新的观点来。”
胡宁安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对付一个过于聪明的女人,就得让另一个聪明女人上。
男人,还是躲着点好。
建仓在晚上进行,但模型和建仓标的白天就准备好了。
当天的汇率定格在 6.82,100亿人民币换算下来折合 14.66亿美元,通过 QDII额度分批完成资金出境。
即便叠加 10倍名义杠杆,这笔资金撬动的标的名义总规模也仅有 146.6亿美元,远不足以在现货市场形成单边打压的规模效应,更何况操盘的是擅长隐匿头寸的拆单高手李清风。
雷曼兄弟收盘报价36.2美元一股,按照10倍杠杆算,单张合约成本362美元,李清风拆成一百多单,囤积了202万张合约。
两房的报价都在17到18美元之间,李清风更是拆成了300多单。
14亿美金砸下去,曲线连个超过1%的波动都没有出现。
这一天,华尔街多家对冲基金研报指出,雷曼持有数百亿美元次贷MBS,商业地产等有毒资产,短期融资依赖货币市场,流动性结构和贝尔斯登高度相似,只是暂时没遇到挤兑。
这一天,裸卖空禁令生效的第二个交易日,昨天的技术性反弹已经结束,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测算,救助两房最多要花2500亿。
胡宁安抱着胳膊站在李清风身后,静静的看着一单又一单期权落地。
财政部正在评估纾困乃至接管两房的方案,韩国多家大型财团频频传出洽谈入股收购的传闻在投行圈子里疯传。
大批相信政府一定会兜底的长线机构,他们选择卖出虚值看跌期权博取权利金、逢低抄底。还有不少散户跟风看多,同样在卖出看跌押注股价反弹。
这给了胡宁安大量的对手盘。
一条静待吞噬的鲨鱼在海底游弋。
冷燕飞也静静的站在身后。
“几点了?”胡宁安突然问道。
冷燕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马上12点了。”
胡宁安拍拍李清风肩膀:“清风,几点能完成?”
李清风看看了仓位,脑子里测算了一下:“收盘前吧,今天就能做完,差不多3点。”
“你女朋友是不是放暑假了。来沪海了吗?”
“啊,没事不用担心她。我爸爸妈妈也在沪海,他们今天去隔壁省旅游去了。我一个人在,你和冷姐回去吧。我守着。”
“辛苦了兄弟。”
李清风无所谓的摆摆手。
走出交易室,其他办公室的人大多已经下班了,胡宁安本打算回自己办公室坐会,却看见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那是谁?”
冷燕飞抬头看了一眼。
“林薇薇,陈磊下午给她分配的新办公室。”
“哦。”胡宁安点点头。“她好认真。”
“去看看她?”
胡宁安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你去叮嘱一下,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下班吧。太晚了不安全。”
冷燕飞走过去,敲了敲玻璃门。
“薇薇,胡总让你下班了。太晚了不安全。”
陈磊悄无声音的站在了胡宁安的身后。
胡宁安被吓了一跳:“我靠,你走路没声音啊!”
“不用担心林薇薇,我安排人送她回去。”
陈磊这段时间做的相当不错,招聘的几个人做事都极为细致,而且大多有从军经历,陈磊按照部队的方法管理,执行力超强,事业部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你这么晚了,不回去干嘛?”
陈磊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今天你在了,而且清风他们又要熬夜,我守着放心一些。”
“哦哦,这事让你做真是做对了,嫂子呢?”
陈磊继续嘿嘿傻笑:“怀孕了,我送她回老家了,她妈在家照顾呢。”
“可以啊磊子,什么时候的事。”
“托你的福,春节时候怀上的,冬天就要出生了。”
这话说的,什么叫托我的福。胡宁安摸摸鼻子:“行啊,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陈磊突然变的认真了:“安子,我在呼市买了一套大房子,就和你给你爸妈买的房子一个小区,以后两天头。你不方便回去,我就让晓娟照顾你爸妈。”
胡宁安叹了口气:“我爸妈···再说吧。”
这段时间胡宁安没少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过的轻松点,早早办个内退到上海来算了。
结果老两口子一如既往的过着清贫的生活,给的钱不舍得花,买的房也不去住,也就是那辆车,父亲每天开着上下班。
陈磊支支吾吾的:“还有小青。”
胡宁安挑了挑眉。
“弟妹···汪总给我打电话了,说小青对你···有点心思。我去试了一下,好像真有点。他姐也说···”
胡宁安一下火了:“你们干什么?给我拉皮条啊!再这样私下乱搞,我让你滚回家!”
陈磊一下紧张了:“不怪汪总,汪总给我打电话的意思是,想问问小青自己的想法,如果她不想在你身边做,可以换个职位。如果还想在你身边,汪总也没意见。汪总不想小青为难,不方便直接和她说,所以拜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