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办事效率极高,胡宁安正在铜锣湾雇佣住家女佣,李德裕的电话就打来了,邀请明天上午到李家的公司参加会议。
胡宁安直接在别墅开了一场会,三个人讨论了这20亿的操作方向,汪明华有点路径依赖,想继续做空石油期货,冷燕飞则建议做空雷曼兄弟和ABX,就按照9月的期限操作。
胡宁安大手一挥,反正钱够,各10个亿。
第二天一早,在别墅吃了早餐,柳红开着车把三人送到李家的公司。
李家的会议室坐满了人,这个基金属于单委托人基金,出资人只有一个,就是李氏集团。
胡宁安和李德裕在会客区喝茶闲聊,汪明华和冷燕飞就完成了核心诉求确认,并由汪明华代签了《投资策略操作备忘录》。
接下来就是策略分析会,胡宁安侃侃而谈,把香江和沪海两地事业部关于石油期货、ABX、雷曼兄弟的分析倾囊相授。
参会的基金管理部的众人纷纷点头。
既已达成一致,《建仓建议书》也顺理成章的出具。
捧着建议书,李德裕看了又看。
“胡总,前途不可限量啊!”
胡宁安微微一笑:“李总,这可不是我自己的想法,是我们团队的研究成果!”
“胡总谦虚了!”
临走之前,胡宁安又千叮咛万嘱咐,建仓节奏要慢要稳,务必不引起市场的过度注意,李德裕自然连连点头。
8月8日,约定好和父母去首都汇合的日子,陈磊早就把父母接到了首都,已经在首都游玩了三四天。
胡宁安是在冷燕飞的催促下醒来的,窗外是香江特有的闷热。
“几点了?”
“七点了。”冷燕飞嗓子有点哑,昨天没怎么睡好。
胡宁安听出她的声音,汪明华到底拒绝了胡宁安的荒唐想法,只是同意冷燕飞陪他一晚,两人天天见面,却不能睡在一起,昨夜折腾的有些厉害。
“飞机几点的。”
“十点,你再不起来不及了。”
“得嘞!”胡宁安一个翻身,洗澡换衣服,下楼时,四个女人已经在楼下等了。
汪明华难得穿了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冷燕飞则换了一身浅色的休闲装,柳红和赵玉青依然一身黑色西装。
汪明华上车时还在和陈磊通电话,挂了电话回头告诉他:“阿姨他们想在机场接咱们,中午两点左右能碰面。你···你怎么萎靡不振的。”
胡宁安摸摸鼻子:“没事没事,高兴的,没睡好。”
汪明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飞机落地首都,和香江不同,首都是干热,整个大厅都是人,到处都是红色、奥运五环、还有印着福娃的T恤。胡宁安在人群里,看着仍存在记忆深处里的东西,突然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上一世的他这个时候已经辞职回到家乡了,心情郁闷,整天也不和人说话,只是埋头看书。奥运会的开幕式在记忆里都模糊了。
现在,却是他要带着父母亲身走进去的场景。
母亲终于舍得花钱了,本就年岁不大的她穿着一身红色的T恤,头也烫了大波浪,看着和首都的潮流老太太没什么区别,父亲也穿着印着福娃的白色T恤,微笑的看着儿子从VIP通道里走出来。
母亲看见胡宁安就迎来上来:“儿子啊,怎么瘦了还黑了。”胡宁安话还没说一句,母亲越过他,去拉汪明华的手:“好媳妇,让那个小子派你到香江那么远的地方,真该揍他!”
汪明华笑的咯咯响:“阿姨,最近几个月他一直在香江陪我呢。”
母亲又抱着冷燕飞不撒手,阿姨妈妈的把胡宁安都叫乱了。
几个人笑作一团。
六个人上了一辆提前约好的商务车,直奔鸟巢。
车窗外,首都街道上到处都是红底白字的奥运宣传语和各种海报横幅,从机场一路延伸到城区,空气里混杂着一种混合着夏天的燥热和人群兴奋的气息,连堵车都司机都不想按喇叭。
几人在鸟巢附近吃了饭,便去排队过安检,胡宁安和父亲抓紧时间抽颗烟。
“啥时候办事呀!”
“爸,我和明华商量了,明年就领证,明年冬天办!”
“好好,你妈明年退休,她到时候过来,帮你们看孩子。”
“爸,那你呢?要不办个内退算了。”
父亲摇摇头:“爸还年轻,这么早退休,能闲出病来,今年单位不错,我们工资也涨了,主任还说要让我负责分公司的工作,我就不过来了,多跑就是了。”
傍晚6点,五人过了安检,胡宁安不忍心柳红和赵玉青就在外面守着,花了大价钱才在附近找到一家酒店,让她们休息。
走过国家体育场,胡宁安拉着父母穿过人群,走进小路,父亲被这个庞然大物震惊了一下,站在原地不肯走。
见他站在原地,母亲急了:“老胡,走啊。”
父亲张着嘴看着体育场,眼睛眨都不眨。
胡宁安笑笑:“明华,帮老爸拍张照。”
五个人不着急进去了,挨个在鸟巢前拍照合影。
鸟巢内部比想象中更大,红色的座椅层层叠叠,像一面巨大的红色墙壁,中央的场地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微妙的质感。
五人找到座位后,周围已经坐了很多人,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小男孩正在胡宁安身前,他父亲扶着他,站在栏杆上,兴奋的挥舞着手里的小国旗。
7点50,灯光开始变幻,烟花声从远处轰轰作响,慢慢靠近。
“飒!”
鸟巢的四周,烟花突然爆响,一片欢呼。
然后是鼓声,鼓声从四面八方响起,2008面缶,在黑暗中伴随着点点闪烁,倒计时开始了。
尽管在视频里看过很多遍了,但胡宁安仍然感觉到震撼,心跟着鼓点节奏嗵嗵作响。
母亲早就呆住了,嘴里一直念叨:“乖乖。。。”
父亲一脸认真严肃,紧绷的后背,一眨也不眨的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整场表演从卷轴展开的瞬间开始,太古遗音的琴声穿透历史,来到了胡宁安的耳边,活字印刷的方块在场地中央起起伏伏,当最终汇聚成一个和字的时候,全场观众爆发出一阵低沉但整齐的欢呼。
丝绸之路的舞者们在空中飞过,母亲激动的指着那些舞者:“老胡,快看,有人在飞!”
胡宁安看着那些投影到场地的波浪图案,伴随着观众席上举起的手机屏幕汇聚成的星光,像是银河一样。
当李宁点燃主火炬那一刻,胡宁安突然觉得以前的看过仅仅是看过,现场看过才是真的看过。
全场的高潮来自于姚明,当他带着地震中幸存的那个孩子走进会场时,经历过地震的胡宁安忍不住红了眼眶。
侧过头看去,汪明华和冷燕飞也悄悄擦拭着泪水。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同一个地方,看向同一个方向。
胡宁安知道,这个国家,真正被人看见,就从此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