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8日,中国大地进入了最深重的寒冷时节,三九天正式到了。
但香格里拉酒店大宴会厅却是一派热闹景象,暖风开的很足,铺着厚厚绒布的长条桌摆满了来自各个国家的美食,来自法国的鹅肝,俄罗斯的鱼子酱,挪威的三文鱼,还有特意为胡宁安家人准备的内蒙古的羊排。
至于名酒,更是中西合璧,白的、红的,应有尽有,尽量满足每一个人的需求。
特意从模特公司雇的一水的一米七以上的礼宾站在门口,姑娘们整齐的酒红色旗袍,见人就鞠躬问好,看的人满眼生花。
“我的天,这么隆重啊。”
胡宁安的父亲母亲一到场就看到了如此盛大的场景震的不知所措。
父亲不悦的看了母亲一眼:“这是给我儿子的面子,大惊小怪什么。”
母亲掐了他一下:“我儿子!”
苏正邦笑呵呵的:“胡先生胡太太,宁安他们早就到了,咱们先进去吧!”
大宴会厅里,胡宁安正和王大庆聊着天,两个年轻人之间关系一直很好,私下里多有交往。
“胡总,你这将来的公司总部可一定要在沪海啊,这种国际化的企业,我也跟着沾点光。”
“啧啧,沪海还缺国际化的金融企业吗?我看你是打算在我身上搞点业绩。”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你去香江那样的地区人生地不熟的,是吧,哪有那么好做的。在这里,我政策都可以向你倾斜。”
胡宁安压低了声音:“我总部肯定是在沪海,但有些业务还是香江更适合,你那边有没有朋友,引荐一下。”
就在王大庆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听见一声呼喊。
“宁安!”
胡宁安抬头一看:“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苏正邦笑盈盈的:“今天是你的大日子,父母焉能不来见证,我没和你打招呼,从你老家接了过来,宁安,不会怪我吧。”
“苏总,这是哪里话,我真是··唉···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母亲上前两步,扶着儿子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和你爸,昨天晚上就到了,是这位苏老板派人接的我们,说是要给你个惊喜。”
母亲打量儿子,儿子也在打量父母,父亲今天穿了一件从来没见他穿过的蓝黑色西装,料子硬挺,皮鞋锃亮,父亲本来就身体硬直,这次刻意打扮过,面色沉静,站在那里颇有气势。
母亲则是一身唐装,头发刚烫的,还画了淡妆,像极了豪门大院老太太。
这明显是苏正邦刻意安排的。
胡宁安伸出手:“苏总,有心了。”
苏正邦拍拍他的手背,两人相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母亲环顾会场一圈,没看见汪明华:“我儿媳妇呢?怎么没来。”
“明华中午下的飞机,她回趟家去换衣服去了。我估计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大厅外传来一阵人生嘈杂,大门打开,汪明华、冷燕飞带着沪海事业部三十多号人一起进来,大厅里顿时吵吵嚷嚷。
汪明华一眼就看见了母亲,一脸惊喜的跑过来:“阿姨,什么时候到的。”
母亲一脸慈祥的抚着儿媳妇的脸:“我的明华啊,辛苦你了,一年年的在香江不回来。”
“阿姨,今年还好,宁安基本陪了我大半年。”
然后是冷燕飞,抱着母亲就不撒手:“干妈!好想你啊。”
事业部的人得知这是胡宁安的父亲母亲,着急过来围着一个一个打招呼。
“叔叔好,阿姨好!”
母亲乐的见牙不见眼,父亲也是淡淡的微笑。
陈磊带着赵玉青也走过来:“叔叔好,阿姨好。”
母亲笑着打招呼,父亲看到赵玉青时愣了一下。
“你是··你爹是不是叫赵佃林?”
“是的,叔叔。我是老赵的小女儿。”赵玉青笑的甜甜的。
父亲点点头:“你爸跟我说,让我帮你找个工作,我正打算和宁安说,没想到你已经到了。”
“是的,叔叔,我是姐夫带我来的,现在在老板身边当助理。”
父亲似有所悟的看了一眼胡宁安:“助理好,好好干。”
人越来越多了,先是中睿总部是几大高管,然后是各家合作机构的代表,余氏集团的余世鸿和余乐莹父母,李氏集团的李德裕,张鸿儒没有亲自来,但是陈敬山来了,郑树声已经调到总行了,目前市行行长是陈敬山,还有一些胡宁安自己在圈子里的朋友。
很快,面积庞大的大厅里熙熙攘攘站满了人,眼看人到齐了,苏正邦大手一挥,门口迎宾的姑娘们齐刷刷走进来,站在主舞台两侧。
苏正邦走上主舞台,一位礼宾递上话筒。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
喧嚷的大厅安静下来,众人都看着苏正邦。
舞台上的苏正邦喜气洋洋:“今天的晚宴不是中睿的年会,也不是什么项目的发布会,今天的晚宴是给一个年轻人办的,他叫胡宁安。”
舞台的灯光显然早就安排好了,精准的找到了在父母身边傻愣愣的胡宁安。
掌声四起,几个年轻人还吹起了口哨。
“22个月以前,他还是一名银行柜台后面坐着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说道“柜台后面”时,会场里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22个月以后,他带着一支平局年龄不到27岁的团队,在全球的金融风暴里,拿回来6000亿。让我们掌声有请,胡宁安先生上台!”
人群自动为他闪开一条通道,每一个站在两侧的人都拍着手敬畏的看着他。
胡宁安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迈着步子,在父母欣慰的眼神中走上主舞台。
站在苏正邦身边,亮白的灯光晃的他看不清下面的人,内心早已十分强大的他,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今天,他要离开了,离开中睿,我和他谈过,不是中睿妨碍了他,而是中睿已经盛不下他的梦想。让我们预祝这位天才年轻人一路顺风!这一杯,敬他!”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动作整齐的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汪明华带着团队站在一起,众人看向舞台上略显拘谨的胡宁安,却像是看到了某种召唤一样,不知道是谁带了头,然后是众人。
“为胡总干杯!”
苏正邦也喝干了手里的香槟:“我个人承诺,无论胡宁安先生将来创办什么企业,中睿都会是第一批投资者。”
又是掌声欢呼声,胡宁安还显得晕乎乎的,最近听到的欢呼声太多了,多到他快迷茫了。
“另外,为了感谢胡宁安先生为中睿做出的卓越贡献,中睿将位于陆家嘴一整层写字楼,赠予胡宁安先生,作为新企业开业贺礼!”
“哇,苏总大气!”
“好手笔!”
参加晚宴的嘉宾们纷纷窃窃私语,为苏正邦的大手笔而惊叹,也为胡宁安天才般的业绩而感慨。
苏正邦的惊喜的大礼终于让胡宁安回过神来,他似乎终于知道了自己的位置,看着下面的人群,向前走了一步。
“现在,欢迎胡宁安先生讲话!”
接过话筒,定了定神。
“其实,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专生,曾经也住在寒冷的出租屋里,算着今天这笔业务能让我赚多少钱。每次和家里打电话,父母总是告诉我,要学会攒钱,让我早早在沪海买一套房子。”
“但,老祖宗有句古话说的好,位卑未敢忘忧国,于是我开始学习,研究,想做点什么,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中睿。”
胡宁安突然沉默了,沉默了许久。
汪明华担忧的看着他。
舞台下,又响了零零碎碎的掌声,小迷妹林薇薇朝着舞台喊话。
“胡总,加油!”
胡宁安抬起头,笑了笑,笑的很放松。
汪明华突然放下心来。
“苏总说的对,22个月前,我只是一名银行柜员,是陈行长力排众议把调到市行,后来,又是苏总力排众议,在中睿内部给了我一个舞台,更是今天未到场的蒋国庆、刘志凯、张鸿儒一众领导给了我莫大支持。所以,这份成绩并不是我自己的,而是大家的,谢谢你们!”
深深的鞠躬。
零零碎碎的掌声变成了整齐的掌声。
“但我不是来追求暴富的,我是来创造奇迹的。”胡宁安的语调突然变得铿将起来。
“我有一个金融强国的梦想,欢迎大家继续看着我,关注着我。看看我能不能创造这个奇迹。未来的一百年,一定是属于中国的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