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凌晨五点生的,六斤六两,男孩,从产房抱出来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一只眼睛微微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众人围在一起啧啧称奇。
“护士,他怎么不哭啊。”胡宁安一脸疑惑。
护士也是一脸疑惑:“刚才在产房哭过了啊。”
“那他的眼睛怎么一只睁开一只闭着呢。”
护士从人群中伸进去脑袋看了一眼,笑着对胡宁安解释:“母亲产道挤压的,没关系,过几天就正常了。”
“那我老婆呢,什么时候出来。”
“卢医生正在清理呢,十分钟就出来了。”
“哦哦”胡宁安一脸无知的问东问西,两个母亲却熟练的拿起奶品开始喂水,胡宁安凑过去一看,孩子本能的张开嘴开始吸吮奶嘴。
“啧啧,他一生下来就会吃?”
母亲笑呵呵的,眼睛里全是孙子:“孩子出生自带干粮,这是天生的。”
没一会,医生和护士们簇拥着把汪明华推了出来,她气色还好,脸色略微有些苍白,额头湿漉漉的,几缕头发粘着。
见到胡宁安,冲着他笑。
胡宁安从被子下面握住她的手:“老婆,辛苦了。”
“不辛苦,生的时候好疼,一生出来就是累。”
卢医生走了过来:“胡先生、胡太太,生产过程非常顺利,母子平安,住院多观察几天。”
“谢谢谢谢。”两口子一个劲的说谢谢。
卢医生慌忙摆手:“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一位年纪略大的护士也走了过来:“二位董事长,可以考虑给孩子起名字了,孩子在香江出生,法定属于永久居民,明天我们联系工作人员会进行登记。”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你起!”
然后又一起笑。
胡宁安说:“这样吧,我起大名,你起乳名。大名我想好了,就叫胡瑞明吧。”
汪明华迟疑了一下:“乳名叫明明?”
“呃,是不是有点太普通了。”
汪明华身上的被子盖到脖子处,艰难的点点头:“的确,那···闹闹?小胡闹?”
胡宁安一拍大腿:“就这个!”
母亲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过来:“小两口,看看你们的孩子,从今天起,宁安当爸爸了,明华也当妈妈了。”
一句话说的胡宁安鼻子一酸,小心翼翼接过小胡闹,母亲在一边教他。
“你托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
“腰在哪呢?”
“···屁股。”
“哦哦”
孩子六斤六两,加上襁褓,也不到七斤,胡宁安托着,像是托了一块大石头。
两世为人,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孩子,奇妙的联系瞬间就建立上了。
他的手小小的,像一只小贝壳,胡宁安目测了一下,他全力张开手也只能握住自己的一根手指。
他的表情很淡定,或者说没有表情,嘴巴微微张着,呼吸着人生最初的空气。
胡宁安把孩子送到汪明华的枕头边,母子俩的脸蹭了蹭。
“老婆,开心吗?”
汪明华笑的眉眼弯弯:“开心。”
母亲和苏妈妈已经在给家人报喜了,隔的老远,胡宁安还能听到父亲在电话里哈哈大笑的声音。
“什么时候回沪海啊,我要去看大孙子!”
汪明彻还抱怨:“不是明天预产期吗?提前啦?我这才准备出门坐飞机呢!”
苏妈妈怒斥儿子:“生孩子那能你说几点就几点,你个不靠谱的,赶紧过来看你妹妹还有你小外甥!”
汪明华从被子下面伸出两根手指,悄悄拉了拉胡宁安的衣服。
“给燕飞姐发给信息,省得她一直担心。”
胡宁安点点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婆。”
汪明华温柔的笑笑:“是一家人。”
那位年长的护士走了过来。
“董事长、太太,宝宝的出生资料我们已经全部录入院内系统,明早行政部专人提前预约好登记处时段,带齐你们证件陪同办理出世纸,不用二位排队。后续所有相关证明、证件,我们都会派人一同办理。”
“谢谢。”
“胡瑞明。”胡宁安低声重复了一篇儿子的名字,“愿他一生祥瑞清明,平平安安长大。”
汪明华疲倦的笑笑,扭头看向窗外,天色渐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落满一室。
“老公,我睡一会。”
早晨7点,冷燕飞睡的迷迷糊糊的,却猛地坐起来。
“今天是明华预产期!”
然后去床头柜摸索手机。“不知道几点生。”
点开手机,一条微信未读信息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然后···
“妈,妈!明华生啦!六斤六两,大胖小子!”冷燕飞跳下床,把手机屏幕拿给母亲看。
上面是胡宁安发的一条微信;【姐,明华凌晨五点生个了儿子,母子平安,六斤六两。】
冷母笑笑,然后叹了口气。
冷燕飞奇怪的问:“妈,你怎么了?”
冷母一边把早餐摆在桌子上,一边低声念叨。
“明华是个好孩子。可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们俩···以后还能像现在这么相处吗?”
汪明华南下香江,和冷燕飞、冷母一栋别墅里相处了将近两个月,汪明华以其大气和温柔征服了冷母,相处的很是愉快。
冷燕飞愣了一下:“妈,你想多了,我自己也有钱,而且我在宁安控股也有股份,我只给我的孩子拿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不会争抢什么的。”
冷母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冷燕飞突然感觉一阵烦躁,碗里精心熬制的小米粥也不喝了,啪地一声把勺子扔下。
“妈,我们俩跟着他从来不是冲他的钱,明华跟着他的时候,他就是个银行柜员,我跟着他的时候,他也就是个没出名的私募经理,他的事业也有我们的一份。”
一边说着,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冷母一下慌了神,帮女儿擦着眼泪:“对不起,是妈妈肤浅了,我总觉得这样的豪门,有什么财产纠纷,继承人斗争的事,妈是替你担心。”
冷燕飞破涕为笑:“妈,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花瓶,跟了他就为生个孩子,我也有自己的事业,而且你这么想,就太看不起宁安了,宁安谁都不会亏待的,他最重感情!”
冷母终于也点点头:“是啊,你们都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