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解除,手术回归正轨。
方知砚稳住心神,继续开展二期修复重建,修正缺损组织,完成吻合。
他的能力毕竟是极强的,哪怕先前出现了意外,但后续的操作对他而言,也是轻车熟路,十分的流畅。
一连串地操作下来,众人瞪大眼睛,在旁边盯得死死的,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最关键的步骤。
而方知砚也没有多说什么,眼神平静,整个手好似花间飞舞的精灵一般,精细,灵巧,完美。
察觉到方知砚的动作,旁边的陆敬山也忍不住点头。
这小子的操作,依旧完美的不像话。
难怪,国外那么多人黑他,这分明就是嫉妒啊。
想到这里,陆敬山嘴角也忍不住笑起来。
无影灯依旧平稳,监护仪滴滴的声音十分平稳。
时间就这么在方知砚的指缝溜走。
直到整场手术结束,他才是剪断了最后一根缝线,同时放下了剪刀。
“手术结束。”
方知砚轻吐一口气,缓缓开口。
旁边的器械护士连忙看了一眼时间,脸上也流露出震惊之色。
整个手术,耗时三个小时。
方知砚全程没有停顿,展现出了极强的能力。
这让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夸张。
还得是方医生啊。
那么危险的情况,都让他解决了。
方知砚轻吐了一口气,简单做了医嘱,随后将患者送下手术台。
同一时间,手术室外的灯熄灭了。
邓钰的父母站在门口,神色紧张。
“方医生?”
等看到先出来的是方知砚时,两人脸上一下子紧张起来。
“手术已经结束了,放心吧,目前没有问题。”
方知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两人将心瞬间放回肚子里面。
邓辉往前走了一步,试图说些什么,却被方知砚给打断了。
“邓先生,不必多言,好好照顾孩子。”
“我们都是江安市出来的,理应互帮互助。”
听着方知砚的话,邓辉眼中感动。
若非这一次碰上了方知砚,女儿受伤的事情,恐怕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处理。
难怪人人都称赞方知砚,他身上,确实是有着令人信服的气质啊。
轻轻拍了拍邓辉的肩膀,方知砚寒暄几句,便示意将患者送去病房。
做完手术,他也是匆匆忙忙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的事情不多,主要是为了给诺奖发言做准备。
另外,医院这边,秦亦凝已经帮自己改了好几个版本的发言稿了,但是医院都不满意。
方知砚对此倒是并不想多说什么。
这种事情,医院让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好了,没必要跟他们多说什么。
在医院忙碌了一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方知砚便准备下班。
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去了一趟急诊,准备看看邓钰的情况。
再加上小妹也十分担心,所以便让陆鸣涛带着方知夏来了急诊等自己。
方知砚进病房的时候,邓钰已经清醒过来。
她躺在床上,苍白的小脸儿在白炽灯的照耀之下更显虚弱。
但因为有方知夏的陪同,此刻的邓钰脸上还带着笑容。
再看邓辉和柳艳两人,也同样一脸笑容地看着两个小丫头。
若非有方知夏的陪伴,邓钰的心情恐怕也好不起来。
趁着两人探视的功夫,方知砚也是来到外面休息。
护士站的褚音看到方知砚,登时兴奋地招了招手,随后主动凑上去开口道,“方主任,好久不见。”
方知砚闻言也是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聊啥呢?这么开心?”
他有些好奇,毕竟褚音这么激动的模样,还是很少见的。
听着方知砚询问,褚音连忙凑过来。
“我们是看到你开心,但我们聊的事情,可一点都不开心。”
“怎么了?”
方知砚有些诧异,这还有什么事情能这么不开心呢?
见方知砚很好奇,褚音也没有犹豫,迅速凑上来,然后压低声音解释着。
“没有其他事情,就是昨天收了一个患者,是自己喝农药过来的老太太,但是没抢救过来。”
方知砚闻言苦笑一声。
喝农药的,实在是太常见。
至少对于医疗工作者,尤其是农村的来说,是十分常见的。
要么想不开,要么没脸见人,要么就是一时冲动。
总之,什么样的都有,所以反而医生一般不会过问太多。
能够让褚音几人一直在聊,怕是喝农药不是重点,重点是其他的东西。
“人已经没了吗?”方知砚顺口问了一句,同时看了一眼病房。
那边,方知夏依旧在跟邓钰聊天,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出来,所以方知砚也就没有管,而是继续看向了褚音。
褚音有几分唏嘘。
“人是从农村转过来的,喝农药的是个九十二岁的老太。”
“什么?”方知砚一惊。
这个年纪喝农药的,那可真不常见啊。
都这个年纪了,要是家里人对她不好,也不可能活到这个时间。
想到这里,方知砚略有些奇怪。
“具体怎么回事?”
“老太太一辈子没喝过咖啡,前一天,孙女从京城回去,想着奶奶没喝过咖啡,就想给奶奶尝一下子。”
“咖啡这玩意儿苦得,跟农药似的,第一天喝了,老太太一直抹泪,孙女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老太太第一次喝咖啡,喜欢喝。”
“第二天早上,说是看到奶奶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以为奶奶真觉得好喝,还想着,就大老远地坐车,又给买了一杯。”
“谁成想买完回家,老太太已经喝农药,人快不行了。”
“家里人紧赶慢赶送去医院,这东西时间晚了,那就是真的回天无力,没办法。”
“后来又转送到我们院,最终也没抢救过来。”
“我们听家里人说,老太太以为孙女觉得自己是累赘,所以以为孙女给自己买的咖啡是农药,然后就喝了。”
“结果没死成,第二天看孙女又去给自己买咖啡,以为孙女非要毒死自己,干脆就自己喝了农药,省得孙女麻烦。”
“哎。”说到这里,褚音叹了口气,颇有几分唏嘘。
“你说说看,这老太太,也是真可怜,一点福没享到,还以为孙女想要毒死自己。”
“这老太太,怕自己拖累孙女,也是个好人啊。”
听着褚音的话,方知砚陷入了沉思,没有回答。
这模样却让褚音有些好奇。
“方医生,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就是想起以前论坛上说的一句话,她们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你觉得这句话对吗?”
“老太太心脏,所以看孙女,觉得孙女要毒死自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