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方医生,能不能请您现在来帮我儿子看看呢?”
白阅主动询问道。
听着这话,方知砚有些为难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这边的保安被自己拖住了,可刘家的保安自己没拖住啊。
而且白涛也不知所踪,现在夏俊涛跟刘慧什么情况,自己也不了解。
要是跟着白阅去看病,还不知道耽误到什么时候呢。
更重要的是,下午老家的人都来,自己就算是看了病,也没空给他治疗啊。
想到这里,方知砚没有回答。
白阅似乎看出了方知砚心中的为难,连忙开口道,“要不然,方医生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呢?”
见方知砚还不说话,白阅犹豫了一下,随后又补充道,“那,方医生,我向您保证,刘慧和那个男人之间,我们白家绝对不追究,您看?”
听到这话,方知砚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这天让你聊得。
我都说是误会了,你还在这聊抢亲的事情。
这不是让我找个地缝钻吗?
不过,白阅既然说了这话,自然就代表着他真的不会追究刘慧和夏俊涛了。
那现在他们两人唯一需要担心的,也就是刘慧的父母。
想到这里,方知砚在心中松了口气。
压力减轻了至少一半,两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思索间,方知砚看向面前的白阅,随后开口道,“白家主,实话跟你讲,不是我不给你看,是我最近没空。”
“我的家人马上就来京城了,我得带着他们去瑞典,就算是真的给你儿子治疗,那也是从瑞典回来之后了,恐怕要不少时间呢。”
方知砚耐心地解释着,而听到这话,白阅也反应过来。
马上不就是诺奖的颁奖典礼么?
眼前这位,不就是要去那边吗?
白阅闻言连连点头,“明白了,方医生,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不强求,我们等得起。”
“我们只是想让您今天看看孩子的情况,然后,我们交流一下。”
白阅解释着。
他并不是要方知砚今天就能着手治疗,毕竟白钊变成痴呆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
所以现在就算是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够治疗,他们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想从方知砚的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是不是真的能够治疗。
毕竟,之前方知砚的结论都是当着殷桃的面说的,并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来说,所以此刻的白阅,心里很紧张。
哪怕,方知砚只是重新诊断一下,也好啊。
白阅的眼中带着几分哀求。
这也是真没办法了,不然的话,他不会是这个表情。
方知砚看着他,沉默数秒后,缓缓点头道,“那好吧,这样吧,你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先具体聊聊看。”
说话间,方知砚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距离老家人到火车站还有一段时间,应该不着急。
“好,好!”
见方知砚答应下来,白阅心中大喜。
而其他几个方家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心中好奇。
他们几乎没见过方知砚出手治病的样子,大部分都是通过各种报纸,新闻的照片来了解。
现在看到方知砚准备出手给白阅的儿子治病,貌似还是一个很难的病,所以众人都好奇起来,当即跟上去,准备一起看看。
很快,白阅便在嘉禾山庄找了一个房间。
而殷桃则是带着白钊出现在房间里头。
白钊此刻依旧是畏畏缩缩的样子,虽然已经见过一次方知砚了,但他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
哪怕是碰见白阅,俞敏,都不怎么说话。
这是连父母都忘了。
每每看到这里的时候,白阅心中都会生出一丝怜惜。
真是天妒英才啊,当初自己那个优秀的儿子,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呢?
这让白阅心中简直是有些难以接受。
好在,方知砚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最后一丝丝的希望。
方知砚坐在旁边,简单询问着白钊的病史。
其实刚才能说的殷桃都已经说了,方知砚也都了解得七七八八。
现在重新问,不过就是为了让白阅一家放心罢了。
不过,既然提到病史,方知砚又是迟疑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殷桃,然后又看看俞敏,心中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只一瞬间,殷桃就反应过来了。
她自然知道方知砚是什么意思,当即弯腰凑到白阅还有俞敏的身边,把方知砚询问自己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爸,妈,方医生其实还有个问题,当时问我,但我没回答上来。”
“方医生说,白钊当时要换骨髓的时候,其实白涛作为弟弟,才是最佳的骨髓捐赠者,为什么没有用白涛的骨髓,而用了妈的骨髓呢?”
“妈已经不止六十岁了,她的骨髓活性不够,就跟当初医院说的一样,最后还买了港岛的药才重新注射。”
“方医生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不用白涛的骨髓。”
话音落下,白阅,俞敏脸上露出一丝惊愕,还带着淡淡的哀伤。
其实两人都知道,造成大儿子变成如今这痴傻模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有用白涛的骨髓,而是用了俞敏的骨髓。
这也是他们最后悔的事情。
可这个后悔,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白阅叹了口气,扭过头去,眼中似乎有些痛苦和不忍。
再看俞敏,也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
很显然,他们知道原因。
方知砚顿了一下,也是开口道,“我就是顺口一问,如果你们不方便说的话,也可以不用说,我都能理解。”
“但我得提醒各位一句,百分之三十,是我说的理想状态下的死亡率,如果依旧有人不想让白钊活下去的话,那这个死亡率,就不是百分之三十了。”
话音落下,众人对方知砚的话都表示了极大的惊愕。
尤其是方家这边的人。
他们都是猴精,短暂的愕然后,很快反应过来。
白家两兄弟,这是内讧的比较厉害啊。
难怪方知砚不想治疗呢。
合着我在这边治疗,回头你们背地里搞小动作,本来死亡率就高,到时候来个百分百的死亡率,那不炸了吗?
想清楚这一点,众人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
良久之后,白阅微微摆手,有些内疚地看着方知砚。
“方医生,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问题,其实我能说,只是,哎,都是家丑啊。”
“我们一开始,是希望白涛能够捐骨髓的,但当时白涛在M国留学,并没有回来。”
“等喊他回来了之后,他说他不能捐骨髓,因为,他吸了那些,不能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