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世当即选了三千马军,三千步军,皆是军中精锐。
自己为先锋带着马军先行,大军迤逦出城而去,浩浩荡荡讨伐黑风贼。
走上二三十里,天色渐晚。
丁世下令安营扎寨,并令火头军烹煮肉食,犒劳三军,也好迎接接下来的恶战。
营地一片欢呼,众士卒无不精神大振,围着火堆大快朵颐。
无人注意到,关押梁山细作的营寨中,一个细作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诸位兄弟,慕某先行一步,必会带着哥哥来救你们。”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慕霖。
马三被抓时,他也随队一起行动,只是马三穿了甲胄,还是掩饰不了身份。
慕霖则不同,他的本事不在战场上,无需穿什么铠甲,只穿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
如此还真蒙混了过去,官军哪里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也是个头领。
一众细作虽然心中恐惧,却也知若是全跑了必然打草惊蛇,纷纷道:
“慕霖哥哥且去,我等在此应付官军,必无所失。”
慕霖向众人一拜,转身跑出了营帐,从营寨侧面的暗沟里翻了出去。
他一路抄小道,连夜不歇,终于赶到了先锋营地。
守门喽啰发现了慕霖,立刻持刀围上来,待看清面容,连忙搀住他往中军帐里走。
李峥正在烤着炭火,见慕霖如此狼狈,连忙道:“兄弟这是怎么了?”
慕霖喘了口气,拱手道:“哥哥不好了,马三兄弟被官军俘了。”
李峥面色一滞,周围的头领也都靠了过来,询问其中情形。
慕霖将事情说了一遍,李峥听得心中不是滋味,众头领也是咬牙切齿。
马三是个机敏的,也是个忠心的。
他对丁世所说的情报大多没错,只有一样不对。
那便是第一路先锋军不是曹宿一人带着,而是李峥带着众多头领亲自带兵。
而第二路、第三路军也间隔不远,只在七八里外。
“马三兄弟知我本事,故意九句真的掺一句假的,又断了条胳膊受了酷刑,才能取信于官军......”
了因和尚赞道:“端的是个好汉子!哥哥,我们得把这兄弟救出来!”
李峥缓缓点头:“此事无需多说,梁山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马三是元老级人物了,是一路被自己提拔起来的头领,忠心可靠没得说。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新头领上山,他的能力越发寻常,不如这一班新晋头领。
可今日这事,换做其他比马三武艺高强的头领,又能有几个人抗住?
李峥算是明白,为何那么多领导用人唯亲了。
有能力的人比比皆是,但如此忠诚的亲信却是难求。
李峥问慕青:“丁世那边用兵安营,你看清了多少?”
慕霖却是好本事,脑袋颇为灵光。
向李峥要了一块布摊在案上,用炭条画出官军营地的方位和大致情况。
唐生细看过后,对李峥道:“官军虽有六千精锐,但仓促出击,营地扎得毫不牢固。”
“如今天色已晚,我等急行军出发,必能在天亮之前到达营地,奇袭其不备,一举灭了这伙官兵!”
李峥点了点头:“此乃天赐良机于我等,他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我们便给他来个神兵天降!”
随即转身朝帐外喊了一声:“传令下去,立刻生火做饭,用过后出发。”
帐外的喽啰应了一声。
李峥又对慕霖道:“兄弟辛苦,且好生歇一会儿,晚上还需你出力。”
慕霖自是应下。
李峥环伺四周,喊了一声:“众将听令!”
众头领齐齐起身,拱手应道:“末将在!”
李峥看了一遭,身旁有唐生、甘渚、唐猛、李宝、秦祁、钟虎、何道全、了因和尚、慕青、慕霖、祝严、栾小三、栾小五、栾小六、甘巡,一共十五个头领在身旁。
个个都是精忠悍勇的好汉,纵使敌军有六千人,又能奈何?
当即心生豪气,下令道:“甘渚、栾小三、栾小五、栾小六。”
四人齐齐出列。
“令你四个率一千兄弟先行出发,不可扰动敌军动向,只绕到他们身后,待败兵溃逃时拦住,不可放过一个!”
“末将遵令!”
四人向李峥一抱拳,转身出营帐了。
“秦祁、祝严。”
二人齐齐出列:“哥哥!”
“你二人各领五百骑兵,包抄敌营两翼,待敌军营地大乱之时杀出,莫管其他,见人便杀!”
“是,哥哥!”
李峥看向其他人:“其余兄弟都随我直入敌营,杀了朝廷狗官,救出我梁山兄弟!”
众人齐声应和:“谨遵哥哥号令!”
当即生火做饭,吃过后士兵们穿甲牵马,又给马蹄包上布,人嘴中衔了铜币。
先锋军三千六百多人,皆是随李峥征战多次的老兵,个个都是带甲精锐。
众人浩浩荡荡出了营地,哨骑探马先行侦察,在慕霖的带领下往官军营地而去。
到了地方,还未及四更天,天色仍是乌漆嘛黑。
远处营地星星点点,篝火在月夜下忽明忽暗。
李峥默默立于马上,轻抚着乌云的鬃毛闭目养神,只等另外两路兄弟完成合围。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的道人开口道:“哥哥,他们到了。”
李峥睁开眼睛向远方看去,却是什么都没看见。
何道全开口道:“贫道以观微之术,已经看到众兄弟燃起了火把。”
李峥心中微惊,这观微之术当真了不得,这不就是人形的夜视仪加望远镜吗?
当即不再多说,从一旁李宝手中接过马槊。
手指远方营地,低声道:“诸位兄弟,话不多说,且随李某杀敌!”
说罢,戴上恶鬼面具,手中长槊一舞,胯下乌云脱缰而去。
身后两千多黑风贼寇紧紧跟上,化作一大片黑影,笼罩向毫无察觉的官军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