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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雨还在下。
一旦有了心事之后，陈卓的睡觉就会变得奇差。
另外，虽然睡的少，但他的精神却很充盈。
上午九点，被胡海的电话吵醒之后，他就再也没了睡意，然后起身走到了窗前，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雨线。
据胡海所说，大飞和老怪他们都接到了港城市局那边的传唤通知，并已经动身前往港城了。
至于会有什么结果，估计到傍晚才能得知了。
不一会，穿着睡裙的米佳走了过来，并从后面环住了陈卓的腰。
柔软的身子还扑鼻而来的洗发水香味并没有让陈卓分神，他依旧面无表情的抽着烟。
他在想，事情会如他所想的那么顺利吗？
......
“姓名？”
“庄阿飞。”
“年龄？”
“八十八。”
“庄阿飞！请你严肃一点！”
“阿sir，身份证上面不是写着的吗？你们干嘛还脱了裤子放屁，要多此一举呢？”
“庄阿飞，你最好配合我们的工作，要不然，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行行行，我配合，一定配合。”
......
经过一连番常规询问后，一名审讯员正式询问核心问题。
“前天晚上八点之后，你都在干什么？”
“我在跟人喝酒，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一点半，这个都有人证，不信你可以把**、***喊过来问一下。”
“好，那我再问你，你知道你们的大哥蒲老巴去哪了吗？”
“知道。”
“知道？他去哪了？”
“去缅甸跟人谈生意去了。”
.....
.....
“姓名？”
“盛如宝。”
“年龄？”
“四十三。”
......
“知道你们的大哥蒲老巴去哪了吗？”
“知道，去缅甸谈生意去了。”
.....
.....
港城一间气派又不失威严的办公室里，听着秘书的汇报，王锦面露怒色，“他们搁这扯犊子呢！蒲老巴无缘无故去缅甸干什么？这分明是统一好的口径！”
秘书小心翼翼道，“S长，市局那边也知道他们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可蒲老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他们也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就找办法！不到释放时间，一分钟都不能提前放他们走！让市局加派审讯人员，给我加班审，通宵审！我就不信他们的嘴巴会这么严实！”
“是是是，我这就跟市局那边说一声。”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市局那边对大飞老怪等人的审讯工作可谓无缝衔接，除了吃饭之外，几乎没有给他们任何休息的时间。
终于，有一个人扛不住了。
.....
傍晚九点，难得在加班一次的王锦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市局副局长罗怀的电话。
电话里的罗怀显得很激动，“S长，有突破了！蒲老巴的一个手下终于有了不同的说辞！”
“他说，整起事件都是陈卓在背后搞的鬼！而且蒲老巴已经被火化了。”
“不过，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不排除他刻意泼脏水的嫌疑，想要定陈卓的罪，还需要其他有力的证据......”
听完罗怀的讲述，王锦紧握着拳头，表情很是难看。
他难看的地方有两个，第一，蒲老巴真死了。
第二，蒲老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死的！
要是陈卓再在殡仪馆那边动什么手脚的话，岂不就是死无对证？
“那还等什么？快去殡仪馆调查啊！”
“我已经派人去了......”
......
仅过了一个小时而已，王锦再次接到罗怀的电话。
这一次，罗怀的语气就没有那么激动了。
“S长，殡仪馆那边......那边的监控坏了，估计查不出什么来。”
“监控坏了？？殡仪馆的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王锦很想骂人，但他忍了下来。
因为他也发现了，这件事绝对是预谋已久以及准备充分的。
“就算没有殡仪馆的监控，也能从其他人身上找到相关证据吧？”
罗怀的回答很谨慎，“这个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事情既然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破绽，只是需要花费时间。”
“还有，如果蒲老巴真被火化了，就缺少了一个最有力的证据，就算查出跟陈卓有关，想要他认罪伏法的话，恐怕也很难。”
王锦长舒了一口气，道，“罗怀，这件事情不要着急，你就一步一步给我去查，需要谁配合，就直接给他发传唤令，有什么后果我给你兜着。”
说着，王锦又哼了一声，“就算伤不了他，我也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事情的真面目！”
.....
陈卓虽然没有王锦得天独厚的条件，但凭借积攒下来的人脉关系，也能打听到这次的审讯情况。
第一轮审讯的时候，所有人的口径近乎统一。
但是，市局那边并没有放人！
得知要进行二次审讯的时候，陈卓内心就冒出了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战场上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审讯上面也是如此。
一直这么折腾的话，难免有人扛不住心理上的重压。
果不其然，有一个家伙念及蒲老巴对他的恩情，最终将胡海和自己给咬了出来。
虽然市局那边还没有向自己下达传唤，但他们肯定已经掉转了调查方向。
接受审讯也是迟早的事。
一旦查到了胡海身上，事情还是有点麻烦的。
妈的......
陈卓不由对王锦生出一股莫名怒火。
哪怕他攥着王良虐人致死的证据，但顾及大局，他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
王锦倒好，抓到这么一次机会就想把自己往死里整！
如果蒲老巴是他的亲人朋友，陈卓无话可说。
关键蒲老巴该不该死，你他妈心里没数吗？
退一步讲，蒲老巴死了对他只有好处，几乎没有坏处。
他这般不依不饶，明显是在针对自己。
思虑一番后，陈卓觉得是时候跟王锦谈一下心了。
如果任由这么调查下去，他付出的代价会越来越大。
不过，谈心之前，他先给周亚仁打去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