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终于是换了,换了两瓶看上去有点年头的五粮液。
“陈先生......”
陈卓连忙笑着制止,“五叔,别这么喊,你喊我陈卓或许小陈都行。”
“哈哈,行,那我就喊你陈卓了?”
“陈卓,我看你年龄不大,但遇事比我们还要稳重,你咋做到的啊?”
......
陈卓不仅比他们稳重,还比他们会聊天。
他知道五叔和六叔以及海藻的爸爸都有恭维巴结自己的意思,但他并不想让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
另外,他是从道上发的家,这个经历也不是特别的光彩。
然后他就将话题一点一点导向了今天的主人公锋仔和海藻身上。
在酒精和他个人光环的加持下,很快他就知道了海藻和曾舜的感情始末。
跟锋仔一样,曾舜对海藻也是一见钟情,随即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而这个曾舜不仅长的一表人才,家境也算不错,最重要一点,这家伙的口才很好,还知道说什么样的话能讨长辈欢心。
最初的时候,海藻觉得曾舜有点浮夸,而且还很小气,并不是很中意。
可没办法,海藻爸妈相中了。
虽然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了,但在这个六线小城的乡下,父母之命在婚姻中的比重还是非常大的。
就这样,处于人生懵懂阶段的海藻嫁给了曾舜。
刚结婚第一年,曾舜表现的还行。
虽然经常不着家,但给人的感觉是忙于事业上的打拼。
可到了第二年,海藻就发现不对劲了。
打拼了一年,曾舜没赚到什么钱不说,好几次回来的时候,身上经常残留一些女人的香水味。
面对质疑,最初的曾舜还非常有耐心的为自己解释两句。
到了最后,他连解释都不解释了。
海藻的性子柔弱,面对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加上她刚生了孩子,可以说,那段时间她过的相当煎熬,几乎每天都是以泪洗面。
海藻的软弱和忍让并没有换来曾舜的怜悯,相反,曾舜还愈发的变本加厉。
甚至有次直接领了一个女人回家,就在隔壁房间里搞了起来。
不仅如此,曾舜对海藻的掌控欲也愈发变态了起来。
不管是出门买菜还是跟邻居家串门聊天,海藻都要时刻报备,只要敢不说,曾舜轻则破口大骂,重则拳脚相加。
有次海藻忘了拿手机,没有接到曾舜打来的电话,结果就被曾舜打断了鼻梁骨。
喝多之后的曾舜更像一个魔鬼,不仅强迫海藻配合自己,还把她当成会所里的技师,做出各种各样充满羞耻的姿势。
到了最后,海藻实在受不了了,就频频往娘家跑。
曾舜还是老一套,最初的时候,他跪对海藻父母,声泪俱下的道歉,并做出诸多保证。
海藻爸妈的思想比较传统,觉得离婚是一件丢人抬不起头的事情,就不停的劝着海藻。
不过,到了后来,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他们也看清了曾舜的真面目。
为了闺女不再受欺负,他们也同意海藻跟曾舜离婚。
眼见卖惨示弱的法子不好使了,曾舜也改变了方式,直接拿刀威胁海藻一家......
海藻爸爸的这个家族其实不算小,只不过,时代不同了。
如果搁到六七十年代,这种势力没人敢惹。
但现在是法制社会,加上海藻的几个叔叔都没啥出息,他们倒是想帮忙,但真不知道怎么帮才好。
最后,为了躲避曾舜的魔爪,海藻不得不长期住在了娘家。
曾舜估计是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他只是偶尔过来骚扰一下,倒也没敢把海藻一家怎么样。
直到前几天锋仔的偶然到来,这种平衡才慢慢被打破。
.....
“妈的!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刚才就应该断了他的手脚!”
看着不停抽泣的海藻,锋仔气的不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爆了粗口。
听完之后,陈卓暗下也挺气愤的,不过更多的是感慨。
海藻能有这样的遭遇,曾舜自然是罪魁祸首,但海藻爸妈的老派思想也难辞其咎。
说到底,还是海藻的命不好,摊上了曾舜这样一个人渣。
“好了海藻,别哭了,以后你们娘俩就由我来保护......”
见锋仔贴心的安慰着海藻,海藻的爸妈以及两个叔叔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过,笑着笑着,他们的表情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接着,五叔主动开口道,“陈卓,这个曾舜虽然坏,但挺有势力的,你觉得,他......他会乖乖听你的话吗?”
陈卓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然后再次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五叔,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说了,一定会海藻彻底解决曾舜这个麻烦,那我就一定会做到。”
“如果他中午之前没有拿来离婚协议书,那我就帮他拿过来。”
......
另一边,曾舜四人并没有走远,车子就停在了海藻所在的村子外围。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舜哥,好像是癞哥来了!”
曾舜顿时抬头望去,随即看到两辆轿车自远而近驶来。
“是癞哥的车子!”
曾舜兴奋说了一句,然后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一辆车牌尾号为四个八的奔驰停在了曾舜四人跟前。
“癞哥,抽支烟。”
曾舜连忙将烟递了过去。
“曾舜,你是越混越回去了啊!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被人揍了一顿,以后别说是我的兄弟,我嫌丢人!”
癞哥一边接过烟,一边不加掩饰的嘲讽道。
“是是.....”
曾舜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打人的人走了吗?”
“还没有。”
“那还愣着干嘛?走啊,前面带路,要是他再出手,你就躺下装死,我让县局直接来抓人,我就不信了,还他妈治不了他!”
“行行,癞哥,都听你的!”
癞哥没有再说,随即将车窗玻璃摇了上去,并冲开车的小弟说道,“走,跟上!去看看怎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