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哥,那家伙也太猖狂了!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要不要先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见陈卓旁若无人的吃菜喝酒,癞狗子的一个小弟实在看不下去了,然后便提了这么一个建议。
“哼!他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么狂了,不要搭理他,等警察来了,我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话音落下,他的手机响了。
警察没来,但老舅彭红建的电话倒先来了。
嗯?
看到老舅打来了电话,癞狗子心里嘀咕了一下。
靠,就这么一点小事,刘守和那个家伙该不会告诉老舅了吧?
一时也没有多想,赖德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你现在在哪呢?”
彭红建语气冷冽说道。
“咋了舅,我.....我现在在老家呢。”
“在老家??”
彭红建语气强硬的训斥道,“你到底是在老家还是在三皇镇?说,是不是又惹什么乱子了?”
果然,刘守和这个混蛋真跟舅舅说了!
癞狗子心里暗骂着,但嘴上却连忙解释,“没有!真没有!是我一个朋友被人打了,然后我过来帮忙处理一下,对了舅,打人的是.....”
不等癞狗子说完,彭红建就径直打断道,“赖德,你给我听好了!这几天你给我老实一点,实在不行你就离开阳县!要是你敢给我闹出什么事情来,我饶不了你!”
赖德眼眸一缩,连忙问道,“舅,咋回事啊?遇到啥麻烦了?是不是上面有人针对你?”
彭红建深吸了一口气,“差不多吧!屯镇那个陈卓又回来了,这两天我跟他闹的有点不愉快,我担心他在暗中收集一些不利于我的东西,所以,你最近给我低调一点!”
“啊!!”
赖德瞪大眼睛的同时,嘴巴也几乎能塞得进鸡蛋。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钻进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老舅之所以制止自己,是因为他跟陈卓闹的有点不愉快?!
那......那如果自己也跟陈卓闹的不愉快呢?
嘶!!
癞狗子隐隐意识到了,自己好像闯祸了.......
“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见赖德忽然不说话了,彭红建不由皱眉问道。
“听......听进去了。对了,舅,那个陈卓不是刚坐牢出来吗?听说他啥都没有了,还欠别人很多钱,咱.....咱们也不用怕他吧?”
听了这话,彭红建忽然之间更生气了,然后劈头盖脸训道,“我正要问你呢!这些传言你都是听谁说的?就是听了你的这些话,让我差点栽一个大跟头!”
“我告诉你,别被这些传言给骗了!陈卓还是那个陈卓,哪怕我当了副县长,依旧惹不起他,知道了吗?”
“啊!!”
这次赖德是真有点想哭了,他本以为陈卓是个跌落神坛的小瘪三,结果,人家还是大王......
“舅.....舅,我.....我......好像真跟你惹麻烦了......”
电话那头的彭红建沉默了好大一会,然后才语气平静的问道,“赖德,说实话,你让刘守和抓的人,是不是陈卓?”
“嗯......”
赖德哭丧着脸回道。
‘呼~~’
下一秒,彭红建像一座喷发的火山一样,大声吼道,“你嗯个鬼啊嗯!我告诉你赖德!这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摆平!”
“还有,你不要再喊我舅!我他妈没有你这样的舅!”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赖德面目呆滞了好大一会。
在这一刻,没有人比他更能理解‘大起大落’这个词的感受了。
刚才他有多嘚瑟,现在就有多操蛋!
原本他想着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整治陈卓一番呢!
结果!
老舅的一个电话,让他彻底明白了谁他妈才是小丑!
怪不得那家伙那么淡定,原来他不是故作高深,而是真有底气啊!
妈的,他到底是咋混的?
都坐几年牢了,怎么出来还这么牛逼?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自己说出去的狠话再收回来。
万幸的是,他刚才没做特别出格的事,要是真听了小弟的话,摁着陈卓揍一顿,那就彻底完了。
嗯嗯,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呼~~~
长舒一口气后,癞狗子挤出一张灿烂的笑脸,然后朝着陈卓走去。
“卓哥,那什么,昨晚我喝酒喝大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要是刚才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可千万被往心里去啊!都是误会,误会......”
?
??
见癞哥完全变了一个人,别说海藻一家了,连他的小弟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刚才不是要报警抓人的吗?
怎么突然之间卑躬屈膝了?
尤其是躺在地上装死的曾舜,见癞哥的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当即就又活过来了,脸上震惊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不过,陈卓倒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意外的。
相反,他只觉得癞狗子很聪明,要是真把警察喊过来了,吃亏的一定会是癞狗子。
“卓哥??癞子,你是不是喊错了?刚才不是喊我陈卓吗?怎么又喊卓哥了?”
陈卓笑着说道。
“咳咳,卓哥,不是说了嘛!我昨晚的酒劲还没缓过来呢!刚才......刚才说的都是梦话!”
癞狗子赔笑说道。
其实他心里清楚,他现在的样子很卑微,可以说脸都丢完了。
但相比于一些不能承受的后果,丢脸算什么?
这玩意又不花钱。
哪头轻哪头重,癞狗子心里还是有杆秤的。
再说,这种能屈能伸的事情,他也不是一次两次经历了。
“哦,原来是梦话啊!那你还记得你来这里干嘛的吗?”
陈卓接着调侃。
“我.....我知道.....”
说着,癞狗子扭头看向曾舜。
面对陈卓的时候,癞狗子说话磕磕绊绊,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
但面对曾舜,他就秒变严厉的老师了。
“曾舜,你他妈躺地上干什么?还想装死吗?赶紧给我起来!”
此时的曾舜,那叫一个憋屈至极。
好嘛,躺下装死的主意是你癞狗子出的。
我照做了,你他妈又骂我干嘛装死?
要不是癞狗子的势力实在不能惹,曾舜是真想破口大骂几句。
“卓哥,这个曾舜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癞狗子一脸讨好的说道。
怎么说呢?
陈卓要是真想让癞狗子接着丢人的话,分分钟都可以。
但就这么一点小事,实在没必要,还不如让他发挥最大作用呢!
一念至此,陈卓便开口说道,“癞哥,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就顺便帮点小忙吧!”
“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照办!”
癞狗子连忙说道,整个人略显激动。
他不怕陈卓麻烦他,就怕陈卓什么都不说,然后对他秋后算账。
“我今天过来就是帮海藻跟曾舜离婚来着,没想到曾舜是一点都不配合......”
不等陈卓说完,癞狗子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卓哥,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完,癞狗子吩咐手下,“你们几个盯着曾舜,别让他给我跑了!”
“妈的,感情不和就别勉强,你老是缠着人家女人干什么?”
骂了一句后,他又拿出手机,随即说道,“谷民,你忙什么呢......那什么,你派两个人到三皇镇这边一趟,有对小夫妻要离婚......”
“你咋那么磨叽呢!让你来就来!对了,让你的人把家伙都带上,今天中午之前必须把这事给我办妥了!”
挂了电话,癞狗子收起强势的姿态,笑着问陈卓,“卓哥,你稍等一会,县民政局这就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