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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刚吃完饭就挨了顿揍，消耗太大又饿了，跑到前院赵大爷家要吃的。
赵大爷今天贴的大饼子，金黄金黄的，剩两个都进了老五的嘴。
“老赵，非洲刚回来啊？”
比大黑丫头还黑三圈！
赵大爷怕老五不够吃，往灶坑里填了两个土豆烤上，一边给老五夹蒜茄子，一边骂。
“小犊子，你才刚从非洲回来呢！我最近都在运动场那边卖货，跑田径那帮人，裤衩子磨损得快，货买得可好了。就是运动场那边没啥遮挡，晒得慌。”
老五：“……”这是纯破草帽子不带，晒脸啊！
赵大爷嘿嘿道：“我一个土埋到脖子的老头子还怕啥黑不黑的，摆摊太赚钱了，你给我拿的那些货也抢手。”
夏天卖裤衩子袜子，衬衫啥的，这玩意成本低。
等冬天毛衣棉衣啥的进货贵，他就卖地瓜，带拉地买点袜子秋衣秋裤就行。
这小日子眼瞅着是好起来了，都想找老伴了。
要是能有性格好的老太太，能踏踏实实给他做个伴，他也愿意给老太太花点钱。
老五见赵大爷一脸春心，吐槽道：“刚才还说土埋脖子了呢，这会儿你又从土里爬出来了啊？”
赵大爷拿木梳在稀疏的头顶比画了两下，“心不老人就不老，我还能行！”
老五：“……”饱暖思淫欲，在赵爷这体现得明明白白。
兜里有钱了，赵大爷精神头十足，拿钥匙开锁，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布包，剥开两层布，里边还有一只袜子。
赵大爷从袜子里掏出钱，把本钱塞给老五。
老五捏着钱就给塞回去了，“南边有人给我们发货，就是捎带脚的事儿，这回算我的，给你点动力往出爬，下回我不跟你客气了。”
他几岁就跟在赵爷身边混，当初他家里穷得吃不饱，赵爷没少给他开小灶。
赵大爷点着他，“你说你挺好个人，长了张嘴……”
老五：“……”我就当你夸我呢吧！
赵大爷也没跟老五推推搡搡的客气，情分这玩意都是互相的。
“你牛叔家建军一心就想干点买卖，可惜脑子又不行，家里也不敢给他出钱，到时候娶媳妇的老本赔了更糟心。”
“可就这么干巴巴地挺着也不是那么回事，现在就纠结在这了。每次看见我出去摆摊都欲言又止的，弄得我怪不好意思。”
老五说道：“看别人赚钱眼馋，又犹犹豫豫地怕这怕那，就不是做买卖的料。”
当初牛建军就想去南方做买卖，后来还差点被骗子给骗了。
李家没主动搭搁这事儿，怕落埋怨。
牛家一家子都不是啥脑袋活的，都不如赵大爷，要是他们大包大揽的说要带牛家做买卖，赚了还行，要是赔了，以后就得闹僵了。
不过眼前要是有啥小买卖，直接就能做的，也不是不行。
“我姐夫那会儿不就在棉纺厂摆摊卖凉皮吗？那会他手里也没多少本钱。让我牛叔牛婶他们也卖吃的呗？我牛婶做蒸饺是一绝，咱院儿哪个不说好吃？”
“整点炭，整个锅，整个就推车。一开始就少准备点，有回头客了再一点点加量，就算笨的不会吆喝，蒸笼一打开，香味传出去，一准有人来问，收钱还不会？”
“就算真没卖出去，也浪费不了，自己家就当改善生活了。这点玩意还豁不出去，那就真别干了。”
赵大爷一听，也是这么回事。
“那回头我跟你牛婶说一声。”
老五想了想，“还是别特意跟牛婶家说了，他们要真干不好，再埋怨你，不是添堵吗。干脆把大院邻居都找过来，分享一下摆摊心得，谁能听进去谁就干，咱没必要大包大揽。”
都是邻居，也有远近。
跟糊涂人打交道更得小心谨慎
赵大爷点着老五，“我就说你这小登不傻，看着不着调，心里都有。”
老五尾巴翘起来了，“尊登爱登，五谷丰登！”
赵大爷：“……”正经不过三秒！
爷俩去了后院。
秀香两口子已经回家了，明天早上再过来汇合，一起去考场。
老五跟爸妈说了刚才的想法。
黄玉珍觉得行，就喊了曹荷花崔保来两口子，牛叔牛婶，吴淑英老林，寡妇家和老刘家听见动静也来凑热闹。
老五自动退离寡妇十米远，惹得魏芙蓉一顿翻白眼。
刘婆子一点不客气，抓起李家桌子上摆的瓜子就开磕，这也无所谓，关键还呸呸往地上吐瓜子皮。
黄玉珍也不客气，直接把人给轰出去了。
她可不是那面子矮的人！
刘婆子气得在外边跳脚，黄玉珍唰地一下打开门，叉起腰。
刘婆子神色一凛，在黄玉珍张嘴之前，撒丫子就跑了。
刘老三见他妈被撵，低着头没走，他都来了半年多了，找得都工都是出大力，收入还低，相对象人家都看不上。
他现在太需要一个赚钱的营生了！
所以他妈被撵，他也没走。
黄玉珍倒也没说啥，看大家坐好，挨个给大家伙倒了水，随后说了叫众人过来的目的。
曹荷花两口子也要退休了，一听这话题也来了兴趣。
赵大爷起的头，他就先开口，“我这些天摆摊到处走，看见不少好营生，咱们自己没啥好注意，就学学别人干成的买卖不也行吗？”
众人闻言都点头，京城这么大，一样的买卖也难撞到一起。
你去城南，我就去城北。你去医院，我就去学校，人不是活的吗。
牛建军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很想知道李家有啥做生意的秘籍，赵大爷都自己做点小买卖，他年轻力壮的有啥不行的！
赵大爷说：“这今年头家家户户都紧巴，谁也没有那么多本钱，不少人都选择卖吃食，卖吃食成本低，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少。”
“要是有啥绝活，就可以卖起来。烙饼好吃就卖饼，蒸包子好吃的就卖包子……”
赵大爷和老五同时看向牛婶，牛婶以及牛家人都无动于衷。
赵大爷：“……”不怪老五说，这脑袋是真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