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副厂长想在黄老板身上汲取点营养,黄老板也想在吴副厂长身上薅点羊毛。
毕竟这老吴在国棉二厂当这么多年副厂长,不至于一点人脉都没有吧?
这批衣服主打就是一个性价比,她不打算在金玫瑰销售这些衣服。
金玫瑰的质量抓得很严,走的是中高端路线,定位跟这批清货的服装不符。
所以黄玉珍让吴副厂长帮忙,给她找个地方来作为“大卖场”,来专门销售这些服装,或租或借都可以,最好是能直接买下来。
她要干的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如果能和国棉二厂打成长期合作,那是最好的。
机会是偶然的,发展是必然的,老天爷把饭喂到嘴边了,她还能扭头就走啊?
吴副厂长砸么出点意思,“黄老板,你想长期经营那个什么大卖场?”
黄玉珍点点头,“这不是赶上了吗?我们金玫瑰,一直是从南方进货,直接从厂家选品,如果可以,谁不想做自己的品牌?”
吴副厂长眼睛发亮,黄老板要做自己的品牌,肯定需要代工厂吧?不可能一趟趟跑羊城的,至少目前不可能,这不是就他的机会吗!
“还是黄老板有远见,地方其实也不用另外去找,我们单位就有不少房产,包括铺子,住宅,小门房,什么样的都有点。”
“之前厂里这不是有困难吗?周德胜就打算拍卖厂里的房产,来推进商业街的项目,他出事之后,拍卖的事情就搁置了。”
“这件事我看还得继续张罗一下,周德胜那里收缴回来的赃款,还有黄老板的五十万,也只能让我们厂子恢复一点元气,想要继续发展,肯定还是需要资金的。”
黄玉珍眼睛一亮:“除了铺子,还有房产?”
吴副厂长点头,“啊,黄老板还要买房吗?”
黄玉珍肯定想买啊,不过她不能说自己想躺着赚几个小目标。
“家里人口多,孩子们也都结婚了,早晚要分出去,但房子还挺不好买的。”
吴副厂长皱起思索,“厂里是有几处房产,都是当年政府划拨给厂里职工居住的。前两年上面拨款,给厂子重新盖了宿舍楼,就按照工龄重新分了房。”
“没住上楼房的,就折腾到了条件稍微好点的大杂院,空出来一些房产,打算在拍卖会上卖掉,那些资料,还在我办工作上放着,没来得及处理呢。”
“本来呢,集体资产是不单独售卖的,但也不是不能直接卖,只要厂里没人反对,卖给谁不是卖呢,你说对吧。”
黄玉珍点点头,她也是成功走上后门了。
“吴副厂长要是有空,咱们现在去看看?先看铺子,后看房子。”
老吴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回办公室拿上钥匙,带着新进红人苟富贵,三人一起去了国棉二厂最大的一处商铺。
商铺的地段并不是很好,但影响不大,当初花园街和烤味人间也是鸟不拉屎的位置。
在这个经济刚刚发展的时代,没有那么多的竞争对手,只要引流做到位,太奶坟前都能踩出一条金光大道。
重要的是,这间铺子面积够大,后期有很大的改造空间,黄玉珍进去走了一圈,心里感到满意。
随后一行三人又骑车去了国棉二厂空出来的住房。
吴副厂长给黄玉珍打预防针。
“这几处房产是最早那批职工入住的地方,住了多少年了,房子破不说,院子后搭建的仓房,厨房都乱七八糟的。看看还能不能挑出来稍微好点的。”
黄玉珍嘎吱一下停住,瞪大眼睛看着吴副厂长,“你们厂要卖的是大杂院?”
吴副厂长吓了一跳,还以为出啥事了,紧急刹车差点把自己飞出去,“咋,咋了?”
黄玉珍看着吴副厂长的狼狈样有些尴尬,“产权是你们厂的?”
吴副厂长点头,“是我们厂的,当初我们厂为了支持国家建设,往政府交了一笔钱,就相当于买了这几处房产。”
黄玉珍有些激动。
一些四合院在50年代充公,82年部分私房退还给了原户主。
但四合院已变为大杂院,维修责任重,住户难腾退,房主常选择将房屋重新售回房管局,并未真正回归个人。
真正意义上的私有四合院极为罕见,且因产权不明、居住复杂、价格高昂,万元级在当时属天价,几乎无人购买。
多数四合院属国家或公有性质,单位仅有管理权,用于分配给职工居住。
但也有一些单位,机缘巧合拿到了房屋产权。
可即便如此,房子基本都有职工居住,就算你有钱,人家单位未必愿意卖,就算愿意卖,谁有本事把住户从大杂院里赶出去?
所以四合院一直以来只是黄玉珍的梦想,根本没机会买。
没想到,国棉二厂竟然有四合院的产权,这是坐拥宝山而不自知啊!
“有没有那种整套院子都空出来的?”
“完全没人住的,大概有两套院子吧,剩下的零星还有几乎人家。”
“那咱们直接去这两处空院子看看。”
吴副厂长一愣,黄老板这是打算成套买?家里有那么多人住吗?
最普通的四合院也得万把块,修房子的钱估计都能再买间独门独院的房子了,这也太不划算了。
不过,上帝的要求,他是无法拒绝的。
两个大杂院,一个是二进院,一个是三进院。
黄玉珍先去看了二进院,里面的确挺破烂的,院子里被改建得已经看不出原先四合院的模样了,比她原先住的大杂院环境差远了,房顶都大窟窿小眼子的。
这套院子,国棉二厂的定价大概在一万出头。
她估计老吴还用得上她,肯定会给她一个内部优惠价,起码得抹个零头吧?
随后,又去看了三进院。
这套院子住的人更多,院子也更乱,不过房子比之前那套要维护得好,面积也不止大了一个三进院那么简单,整体都宽敞许多,价格在两万五左右。
黄玉珍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在到处开花了,这跟天上掉馅饼有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