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蒜缸子忘刷了!里边的大蒜都变色了!
老五吓得双手一捂,眼睛贼溜溜地四处看,想倒掉又怕挨骂,想来想去,往里面加了点酱油……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蒜酱吃得一点都没剩。
一桌人酒足饭饱,村里帮忙的人就都走了,李保田和老爷子岁数大了,胃口和精力都不比年轻人,喝点酒唠唠嗑就睡觉了。
文来爹正当壮年,那必须还得有第二现场啊!大手一挥,要带李和平上镇上去泡澡。
于是堂兄弟几个,带着儿子侄子坐上四轮子突突突地到了镇上。
镇上的澡堂子,外面大锅炉,门里面是澡池子。上午六点到十点女洗,下午一点到五点男洗。
几个人醉醺醺的脱衣解裤,池子水呼呼冒着热气,老头他们几个坐在里面,脸色微红一脸地享受。
老五几个嫌热,暂时没下去,就在池子边上蹲着听长辈们吹嘘年轻时候的事儿。
李和平跟堂兄弟几个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突然眉头一皱,眼睛猛然睁开,然后老五就看见亲爱的爸爸泡在水里的屁股底下,一股黄色的水柱“咻”一下喷了出去。
老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爸。
他爸竟然在水池里拉稀了!
李和平看着老五,牙咬着嘴唇,轻轻地对他摇头,然后环视四周发现哥几个都泡在水里毫无知觉。
于是他双手扒着水池边,身体绷直强忍着慢慢地站起来想出来。
文来爹他们听见水声,迷茫地睁开眼,看李和平光个大腚,就问:“干嘛去啊?再泡会啊!”
李和平沉默着,刚要猫腰出来,屁股下面又“咻"一下一串黄黄的液体喷了出来。
一个堂兄差点被爆头,都惊呆了。
他一脸蒙,“你干啥,刚才啥玩意喷出来了??”
正在这时,文来爹嗷了一嗓子,“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然后猛地越出池子,但光脚地滑,文来爹“嗵”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他顾不得疼痛,手死死地捂着屁股,那也根本不管用,翔从他的五指间四面八方喷射而出!
正在这时,水池里又爆发了,第三个人也受不了了,在水池直接一泻千里。
池子里都快黄了,剩下的几个人一下子都窜了出来。
老五几个人小伙子坐在水池边,胆战心惊地看着第三个人站起来,一边往池子外移动一边喷翔,脸都绿了。
李和平跟堂兄弟四个,你噗一声,我嗤一声比赛开喷,澡堂子算是炸了。
哥几个躺着的,站着的,跑着的,跳着的全都肚子绞痛,苦不堪言。
一时间,咻咻咻,墙上,地下,水池边,门上黄翔到处都是,实现了真正的“飞翔”。
里面的乱糟糟的情况,终于惊到了外面看澡堂子的大爷。
一开始他还以为里面在打闹呢,开门一看直接石化。
这时,趴在地上的文来爹突然怒吼道,“踏马的都给我闪开!”
然后在大爷的惊恐的目光中一股翔直接喷到了天花板上!
那可是三米高啊!
大爷猛地把门关上,在门外都快哭了,老五能感受到,文来爹刚才那一幕给他带来了多么大的震撼和心理阴影!
门外,大爷哆嗦着说:“里面的哥几个,你们这是比赛拉稀吗?”
这载入屎册的一幕,注定成为头条新闻,足以让看澡堂的大爷记到入土。
文来爹躺在澡堂子里,李和平过去扶。
文来爹说:“别碰我,我还要拉……”
李和平吓得赶紧躲到角落里。
太可怕了!
拉虚脱的哥几个被澡堂子扣了,澡堂老板特意派人到秀水沟李家找人,让他们赔钱。
黄玉珍听说之后人都蒙了,眼神一瞄跟着回来的老五。
哪怕蠢儿子装得再若无其事,可毛孔里透出的那股心虚还是被她给捕捉到了!
罪魁祸首终于落网,迎来全家人一顿又一顿胖揍,随后憋憋屈屈地跟着回去打扫澡堂子。
老五:“……”他这还不得腌入味啊!大黑丫头马上就要放暑假了,他该怎么办?
隔天就是迁坟的日子。
李家人一言难尽,这一身屎味,祖宗闻了会不会不高兴?
封老头说没事,祖宗闻了只会更努力,谁让他们有一群屎一样的子孙呢。
众人无言以对,大晚上又是一顿皮鞭沾凉水,给老五抽得嗷嗷叫。
…
女人、孕妇和小孩都不参与迁坟。
迁坟的时辰也有讲究,忌讳正午阳气最盛和子夜阴气最重的时辰迁骨,一般上午吉时开始,午前完成。
李家男人凌晨出发,正好赶在早上5点多钟动土。
村里跟李家关系好的有不少,青壮门都跟着过去帮忙。
一群人扛着锄头铁锹,带着香烛纸钱,还有鞭炮等用具老坟地去。
太阳出来的时候,坟已经挖开了,棺材就是普通的黑木棺材,烂得不成样子,里面的骸骨也都散了。
祖骨迁出后要及时装入新棺,骨露久则伤气,也不利于新穴气脉衔接。主事人抓紧起骨,香火护送至新馆。
紧接着去新穴设坛祭祀,安置骨骸,封土立碑。
新墓事毕,过个三五天还要去原穴清理,焚纸除根,迁坟大事才算完成。
这事儿谁也不敢马虎。
迁坟不是处理尸骨,而是一次正本溯源的机会。
通过合理的地理选择、合乎时序仪轨、风水调理衔接,可为先人安顿清净之所,更能为后代接引福气之脉。
所幸有封老头从旁指点,没出什么差错。
当然了,李家也不会让人家白跟着忙活,卦不空出、命不空算,这钱是必须给的。
迁坟的事告一段落。
众人就准备回京城了。
老爷子给李保田家里留了电话和地址,让他们随时联系,随后就带着大队人马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他们在火车站,还听见有人议论澡堂子炸屎事件,各类版本层出不穷,怎么说的都有。
还有说他们几个在澡堂子练邪功的。
李和平脸色黑黑地警告老五,“回京城你要是敢把这事儿说出去,我就在你房间里修个茅房!”
老五一脸憋屈,抬手闻了闻自己,他现在就跟茅房一个味儿。
黄玉珍看了眼鼻青脸肿的儿子,这孩子可真会作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