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出去吧。”风间葵声音一冷,不带半分情绪。
婢女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房门被轻轻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几天不见,脾气就这么大?”风间葵看着满地狼藉,目光淡淡扫过脸色青白交加的产屋敷月彦,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切,只有赤裸裸的讥讽。
“我……”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盯着风间葵。
风间葵被他看得心头莫名发毛,“怎么?砸东西的胆子有了,话反倒说不出来了?”
“我错了……”
风间葵见他认错认得那么快也没在多说什么,只是坐在一旁的矮桌前,撑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产屋敷月彦也没在开口,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风间葵呼吸渐渐变得平稳,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她竟是在这僵持的寂静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产屋敷月彦朝她伸出手,犹豫了片刻,还是落在了她的脸上。
见她毫无醒转的迹象,产屋敷月彦微微揽上她的肩膀,他蜷缩在风间葵身边,闭上眼,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淡淡的、干净的冷香钻进鼻腔,瞬间压下了他心底所有的暴躁与不安。
睡梦中风间葵只觉得身上很重,似乎有人紧紧贴着自己,她蹙了蹙眉,意识还陷在沉沉的睡意里,身体却先一步生出本能的反应,微微动了动,想要挣脱那道束缚。
察觉到怀中人的轻动,产屋敷月彦瞬间绷紧了身体,过了一会儿,看着风间葵没有醒来的迹象,他这才松了口气。
次日清晨
风间葵醒来的时候发现产屋敷月彦已经醒了,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矮塌上。
感受到风间葵的目光,他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风间葵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今天她很开心,因为系统告诉她,杀无惨的时机到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风间葵清了清嗓子,“进来。”
“少夫人,老爷和夫人说有一个游医说是可以治少爷的病。”婢女垂着头,显然是被昨夜屋内的动静吓得还没缓过神,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不敢多看屋内一眼。
风间葵闻言大喜,可算是把他给盼来了!
风间葵忙叫人把他迎进来,那医生一进门,产屋敷月彦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我不要他给我治病,滚,滚出去!”
他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药,这些庸医一次次给了他希望,又一次次将他推入深渊,长久的病痛与失望早已磨去了他所有的耐心。
风间葵眉头皱了皱,她吩咐医生按照平日的流程,先为产屋敷月彦诊脉。
“月彦,乖一点儿。”风间葵看着他马上就要死的份上,难得给了他好脸色。
产屋敷月彦闻言,渐渐安静了下来,“葵,我不想治,他们都是庸医,根本治不好我的病。”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风间葵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相信我就是这一次了,好不好?”
产屋敷月彦点点头,最终还是顺从的伸出手腕。
就这样,游医在产屋敷家留了下来,风间葵静静的等待着时机,终于在一个夜晚游医端着一碗不知名的药走到了她的身边。
“少夫人,只要喝下这碗药,少爷的病也许就会痊愈。”
风间葵盯着这碗乌漆麻黑的药,遮了遮鼻子,【这就是让无惨变成鬼的药?】
风间葵接过药,对医生开口,“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医生一走,风间葵立刻就把药倒在了地上。
终于等到了,无惨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葵……”
她猛地回头,只见产屋敷月彦裹着一件外衫,脸色苍白地站在不远处,夜风将他的衣摆吹得微微晃动,本就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风间葵朝他一步步走去,袖中的匕首在接近他的一瞬间猛地刺入他的胸膛。
产屋敷月彦低下头,看着胸前的匕首,猩红的血瞬间浸透了浅色的衣衫,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缓缓抬眼,望向眼前的风间葵。
“葵……”
他声音带着不敢相信的哽咽,“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风间葵面无表情,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因为你的存在是所有不幸的开始!”
产屋敷月彦闻言突然笑了笑,“是吗?”
他轻轻咳着,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溢出,“如果是你的话,死亡也许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抬起颤抖的手,想最后碰一碰她的脸,可是却没有力气了,在风间葵复杂的目光中,他倒下了。
几乎是同一瞬,一阵白光包裹住了风间葵。
再次睁眼时,眼前是无限城的战场。
战场上的无惨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加速消亡,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风间葵,千年之前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入他的脑海。
无惨盯着她,眼里有愕然,有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爱?
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拼尽全力朝着众人发动攻击。
他的背后瞬间长出九根骨鞭,带着怒意狠狠抽向四周。
“霞之呼吸.肆之型!”
“虫之呼吸.蝶之舞!”
“恋之呼吸.伍之型!”
“蛇之呼吸.壹之型!”
“水之呼吸.三之型!”
“风之呼吸.柒之型!”
“火之神神乐!”
一道道呼吸法交织成璀璨的光网,朝着无惨攻去。
日轮刀与骨鞭相撞的刹那,强劲的冲击波将众人掀得连连后退。
骨鞭将无限城的地面砸出蛛网般的裂痕,离无惨较近的炭治郎来不及躲闪,瞬间被骨鞭扫中,吐血倒飞出去。
“炭治郎!”
风间葵失声惊呼,正要冲过去,却被无惨骤然暴涨的骨鞭逼退。
无惨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不甘与痛苦,九根骨鞭如活物般疯狂舞动,将周遭的石柱尽数绞成碎末。
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移开视线,死死锁住风间葵,“是你……是你杀了我!”
他不在乎围攻而来的柱,不在乎周身炸裂的日轮刀气息,更不在乎不断崩解的细胞,他只想问眼前这个女人一句。
“我那么信你,你说让我治病,我便治,你说就这一次,我便信……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亲手杀了我?!”
另一边
善逸找到了变成鬼的狯岳,他靠在断裂的石柱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鬼化后的纹路爬满脸庞,显得他更加可怖。
“呵,胆小鬼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狯岳嗤笑一声,“现在的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善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死死攥着日轮刀,“你知不知道爷爷他为了你切腹自尽了,连一个介错人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他是活活痛死的!”
狯岳的脸色猛地一僵,鬼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可转瞬就被更浓烈的暴戾掩盖,他猛地抬手,嘶吼着打断善逸,“闭嘴!你少在这里假惺惺!那个老东西本就偏心眼瞎,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无关?”善逸的声音陡然拔高,平日里怯懦爱哭的少年,此刻眼眶通红,金色的瞳孔里燃着悲愤的火,“爷爷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你,他盼着你成才,盼着你走正途,可你呢?你为了苟活,甘愿堕入鬼道。
话音未落,狯岳已然暴起,雷之呼吸带着污浊的黑雷直刺善逸心口,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善逸可却稳稳站定,闭上双眼的瞬间,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色雷光。
金光与黑雷轰然碰撞,巨大的冲击波将断裂的石柱尽数掀飞,狯岳瞳孔骤缩,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不可能……你这种废物,怎么可能悟出这样的招式……”
“原本我想用这招和师兄一起………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你去地狱赎罪吧!”
一刀斩落,雷霆贯顶。
狯岳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渐渐消散的身体。。
“凭什么……我明明比你更努力……为什么那个老头只喜欢你……”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爷爷从来没有不喜欢你。”善逸握着刀,泪水不断落下,“他只是怕你走错路,怕你变成现在这样……”
狯岳闭上眼,最后一丝气息随风消散。
善逸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回到无惨这边,他愤怒的质问着风间葵,九根骨鞭在他身后疯狂抽打,将地面砸得坑坑洼洼。
“无惨,你堕入鬼道千年,手上沾了无数鲜血,这是你的报应。”
风间葵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沉痛的决绝。
“可月彦……我对不起你。”
“下辈子,我补偿你……”
就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无限城分崩离析,所有人都被抛出了无限城,包括无惨。
风间葵了然的笑了笑,看来伊之助成功了。
————回忆————
一天前,风间葵找到了正在努力推着石头的伊之助,“伊之助,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哈?”伊之助停下动作,头上的野猪头套晃了晃,语气里满是不服气,“本大爷凭什么听你的?”
风间葵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从怀中摸出提前准备好的麻薯,递到他面前,“只要你做好这件事,这些全给你,而且我保证,你将是击败无惨的最大助力。”
伊之助鼻子动了动,瞬间被麻薯的香气勾走了注意力,一把抢过袋子塞进口中,含糊不清地嚷嚷,“说话算话!本大爷答应你!说吧,要做什么?”
“如果进入无限城后,不用管其他鬼,只要杀死鸣女,就是一个操纵琵琶的女鬼,杀死她。”风间葵语气严肃,“这是能打败无惨最重要的一步,你能做到吗?”
伊之助拍着胸脯,“等着瞧!本大爷一定会成功!”
————回忆结束————
伊之助他成功了啊!
天边渐渐泛起一抹白,无惨看着周围的环境,愈发暴躁。
他疯了似的挥动骨鞭,朝众人攻去。
关键时刻黑死牟用月之呼吸挡住了攻势,月牙形的紫色刃风骤然炸开,将无惨失控的骨鞭尽数格挡开来。
众人牵制着无惨,身上全是伤痕,鲜血浸透了队服,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就是现在!”
炭治郎强撑着重伤的身体,赫刀燃起,从右侧直袭无惨脖颈。
“鬼舞辻无惨,给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