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飞听得一愣,这也太雷厉风行了。
不过既然系统都说了包办一切,他也没什么好虚的。
“行啊老爷子,我都听您的。”
刘池林在电话那头稍微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狐疑。
“小沈,你可别怪老头子我没提醒你。”
“这拜师宴可不是闹着玩的,香案、供品、拜师帖,这哪样都不能马虎。”
“这只有一天时间,你真能准备齐全?”
“要是到时候缺了少了,那在祖师爷面前可是大不敬。”
沈耀飞嘿嘿一笑,语气那叫一个自信满满。
“老爷子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这事儿我早就放在心上了,东西都已经备得七七八八了。”
“明天您直接过来,我保证让您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电话那头的刘池林虽然还是觉得有点玄乎,但见沈耀飞说得这么笃定,也就答应了下来。
刚挂了电话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动静。
沈耀飞抬头一看,是姚程鹏来了。
这小伙子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器材包,背上还背着个三脚架,走起路来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那弯腰的一瞬间,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
沈耀飞眼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他走过去,也没上手,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样?身上没事吧?”
姚程鹏苦笑了一声,一边架着摄像机,一边低声说道。
“没大事,就是身上疼。”
“这帮人下手太阴了,脸上脖子上一点痕迹没有,专往肚子、大腿这些软肉上招呼。”
“去医院拍了片子,说是软组织挫伤,养养就好了。”
沈耀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是惯犯,打人都打得这么有“技术含量”。
“晓云呢?她怎么样?”
提到女朋友,姚程鹏的手顿了一下,眼圈有点发红。
“身体倒是没事,就是心里那一关过不去。”
“她在家里哭了好几回了,觉得自己连累了我,也连累了家里人。”
“那钱当初是她为了给店里周转去借的,现在利滚利变成那样,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
沈耀飞叹了口气,拍了拍姚程鹏的肩膀。
“这事儿不怪她,那是人家下的套,防不胜防。”
“你回去可得好好劝劝她,别让她钻牛角尖。”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憋出病来,那才是不划算。”
姚程鹏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沈哥,我会好好开导她的。”
正说着话呢,店门口突然卷进来一阵风。
紧接着就是一个如洪钟般的大嗓门在店里炸响。
“沈小哥!沈小哥!”
“我听说你这儿又上新菜了?还是那什么五香豆干和麻辣鸭脖?”
沈耀飞和姚程鹏同时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便衣,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一样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刑警队的刘啸光。
他满头大汗,显然是刚出完任务回来,一进门眼神就跟雷达似的往卤锅里扫。
“快快快!给队里的兄弟们加餐!”
“卤肉饭给我来十份!都要大碗的!”
“那个卤肉给我切两斤!要肥瘦相间的!”
“还有那个新出的鸭脖、鸡爪、豆干,荤的素的,每样都给我来两斤!”
“饿死老子了,这一上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看着刘啸光这副饿虎扑食的架势,沈耀飞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不,东风来了。
沈耀飞手里的漏勺并没有急着往那卤桶里伸。
他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抬头看向满头大汗的刘啸光,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子严肃。
“刘警官,您先稍等会儿。”
“那卤味跑不了,都在锅里热着呢。”
“不过这儿正好有个现成的案子,您顺手处理一下?”
刘啸光愣了一下,原本那双盯着卤猪蹄冒绿光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沈小哥,你没开玩笑吧?”
“我是刑警,不是片警。”
“再说了,老子这连午饭都没吃,出来买个饭还能撞上加班?”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他那一身正气却是装不出来的。
沈耀飞没多解释,只是冲着旁边那个用来小休息室偏了偏头。
“事关青龙堂。”
听到这三个字,刘啸光原本有些松垮的站姿瞬间绷直了。
就像是一头慵懒的狮子嗅到了猎物的气味。
那一脸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进屋说。”
三人进了那个甚至连窗户都没有的小隔间。
空气里还弥漫着陈年纸箱的味道,混合着外面飘进来的卤香,显得有些怪异。
沈耀飞顺手拉过两张塑料凳子,示意姚程鹏坐下。
“刘队,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那个受害者。”
刘啸光大马金刀地坐下,锐利的目光像是两把刀子,直直地扎在姚程鹏身上。
对于青龙堂这个毒瘤,他是恨得牙痒痒。
这帮人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滑不留手,恶心至极。
要是真能从这儿撕开个口子,别说加班,就是三天不睡觉他也乐意。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什么阴阳合同,还有高利贷,具体的细节,一个字都别漏。”
姚程鹏被这位刑警身上散发出的煞气震得缩了缩脖子。
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开了口。
“警官,其实……我和晓云当初为了弄那个柠檬茶摊,确实借了钱。”
“但我们借的是正规的小额贷,合同也是正规的。”
“可是放款那天,他们说还需要签一份补充协议,说是为了规避风险。”
说到这,姚程鹏的手指死死地抠着裤缝,关节都有些发白。
“晓云那时候急着要钱进设备,也没多想。”
“再加上那帮人围着吓唬,就在那张所谓的‘补充协议’上签了字。”
“那就是张要命的阎王帖啊!”
“那就是另外一份借款合同,利息高得吓人,而且是从第一天就开始利滚利。”
刘啸光眉头紧锁,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看了看这密闭的空间,又烦躁地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