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口水之后,肖海波这才无奈的拿起了手机,直接拨通了他们辖区派出所陈所长的电话。
虽然他这个总经理是新来的,不过,有黄振兴留下的那些老员工们的关系在,这几天的功夫,他已经跟辖区的头头脑脑们都已经混得很熟了。
“陈所长,我是肖海波!”
“原来是肖总啊,肖总,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出乎肖海波的意料,这位陈所长对他的态度出奇的和善。
“陈所长,我们商场这不是换了公司经营吗?我们领导准备这几天做个大型的活动到时候人流量可能会比较密集,您看能否在我们这边增加几个警务站?
当然了,规矩我们都懂,水电网络什么的都由我们这边负责,岗亭什么的,有什么标准,一切都按咱们所里面的要求来!”
“就这点事啊,没问题,没问题,警务站的话增加四个,你们看可以吗?”
陈所长的话说完之后,肖海波整个人都愣住了。
卧槽!
这事情真有这么容易吗?
为什么自己在阳城干的时候,那审批手续一走就走了三个月呢?
“肖总经理,你们林总要给咱们县里面捐款的事情,上面都已经通知了,像你们林总这么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我们能给你们的方便,肯定不会打折扣的!
就是上面之前说,你们这边会给咱们县里那些生活困难的警属、军属、烈属家庭预留五十个工作岗位的事情。
你看咱们所里面也有两位同志家里面生活十分困难,家里老人长期生病,孩子也正是马上要上高中的年纪……”
眨巴了几下眼睛之后,肖海波整个人都愣住了。
卧槽,这啥情况?
什么捐款,什么岗位啊?
自己怎么没听林总说呢?
心里面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肖海波嘴里还是很快答应了下来:
“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一会儿跟林总汇报一下,今天肯定给您答复!”
“那行,一会儿我把警务站这边的统一规格发给你,还有一些需要准备的证件、手续什么的,你这边什么时候准备齐了,提前通知我一声,咱们所里面立刻就开始准备抽调警力!”
“好的!好的!”
一直等到电话挂断之后,肖海波还感觉自己如同是在做梦一样。
这就成了?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还有这位陈所长说的什么捐款,什么提供岗位的事情,自家这位老板未免也太慷慨了吧?
唯一让他有点不放心的就是,这事情要是真这么搞下去的话,这商场什么时候才能赚钱啊?
沉吟了片刻之后,肖海波还是拿起手机给林锐那边发了个微信,顺便说了一下陈所长提的岗位的事情。
“你说的这个呀,是我忘记跟你说了,我答应了县里面,给县里捐款一千万,用于改善那些生活困难的警属,军属,烈属的生活问题。
还答应县里面给他们提供五十个工作岗位,用于安置退伍军人和生活困难的警署、烈属、军属。
既然陈所长都已经开口了,那你就给他们安排两个岗位好了,看看他们适合什么岗位就安排什么!”
林锐说的轻描淡写,可是,肖海波这边却听的嘴角直抽抽。
买下整个商场花了六千万,策划活动又花了两千五百万,一分钱没赚,马上又要给县里面捐款1,000万。
好家伙,啥都没干,一个亿快撒出去了……
他这个总经理现在,都有点替林锐肉疼了。
老板啊,你这么搞下去,真的不会破产吗?
“放心,你们只管放心大胆的干事业,钱不够了只管开口!”
肖海波还没想好怎么给林锐回复,林锐又是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听着这简单粗暴的鼓励,肖海波忽然感觉,自己真的是脑子有泡,老板还没觉得心疼呢自己在这里心疼个什么劲啊?
“好的,林总,我保证把这一仗给您打的漂漂亮亮的!”
抓完了语音之后,肖海波再次召集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们开会,检查各个部门的准备工作和正在推进的工作的进度。
肖海波忙着开会,王政军也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不光往惠山县跑,更是亲自跑了三次市政府。
有了正式的备忘录之后,再加上任副省长那边的关注,市政府这边现在也是压力山大。
钱有道的食品厂跟农户们签订的霸王合同,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反映过了,只不过因为钱有道的食品厂属于是惠山县的重点企业,再加上也算是市里的重点项目,这件事情才被压了下来。
可现在,林锐在蔺县这么一搞,还有任副省长的关注,阳城市委的几个领导们现在也是一个脑袋比两个大。
“领导,这个是我们签署的正式的备忘录,还有人家投资商这边送来的正式的投资框架合同。
任副省长那边,已经在督促省里面城里专门的工作组,开始帮忙解决电商孵化园的产权问题了,咱们市里边是不是也得动起来啊?”
王政军说话之间,直接把几份从农户那里拿来的霸王合同拍在了会议室的办公桌上。
“各位领导,虽然这的确是农户们跟他们食品厂签订的白纸黑字的合同,但是,这份合同里面到处是陷阱。
我们特意找了专业的律师,帮我们把所有有问题的地方全部都划了出来,领导们,农户们没有那么强的辨别能力,咱们这些父母官总不能眼看着这些奸商就这么欺负人吧?
七八块钱的核桃,被他们压价压到了三块钱一斤,按照他们这个收购价,农户们干一年赔一年,一赔就要赔十年,他们这是在吸农户的血呀!光是我们蔺县一个县,被他们骗着签署了合同的土地面积就已经达到了三万亩啊!
国家相关部门早就有规定,农产品的预收购合同不得超过五年,这份合同必须作废!”
王政军一边说话,一边拍着面前的会议桌,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听着王政军的咆哮声,几位市里领导们也都开始皱起了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