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说好了,你说话算数!”
“徐芳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给你娶个嫂子,跟你有啥关系?”
王露一脸的黑线,就这货的脑子,自己是怎么想不开才会让她当军师的呢?
“嫂子,我这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啊!”
徐芳芳说话间,再次朝着王露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
嫂子……
王露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整张脸瞬间再次红到了脖子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直接伸到了林锐的腰间软肉上。
“咯咯咯咯!”
看着王露尴尬的样子,徐芳芳再次笑出了声。
“咳咳咳,那个,要不然咱们先吃宵夜?”
干咳了两声之后,林锐赶忙转移了话题。
好家伙,表白得好像有点早了,这娘们虽然变漂亮了,可下手还是这么黑啊!
“林哥,嫂子,这串也太好吃了!”
“就是有点贵啊,一个牛肉串就要五块钱!”
“放心吃,今晚所有消费林哥买单!”
徐芳芳单手叉腰,手里握着一根大肉串,社会我徐姐的气质属实是昭然若揭。
“你尝尝这个,我看他家肉用得确实不错!”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林锐笑着从锡纸包里拿出了一根热气腾腾的羊肉串。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得工作呢!”
看着那帮死丫头全都偷眼看着自己,王露清了清嗓子之后,这才小声的对林锐道。
“呃,那行吧,那你回头给我打电话!”
给王露开了一瓶饮料之后,林锐跟几个小护士打了个招呼之后,这才起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林哥慢走!”
“嫂子好!”
听着身后传来的调笑声,林锐的唇角也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还真是没想到,这帮小护士还真是挺好玩的。
迎着夜风,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之后,林锐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来医院一趟,捡了个女朋友,还赚了十万块,这波不亏!
等到林锐回到家里的时候,
家里人早已睡熟了,餐桌上放着一个蓝色保温盒。
打开保温盒,看着里面熬得粘稠的小米粥,还有那股子熟悉的葱油饼的味道,林锐笑着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
不用问,光凭味道也能辨认得出来,这是奶奶的手艺。
伸手拿起一块葱油饼放进嘴里之后,林锐的眼圈瞬间有些泛红。
就连爷爷奶奶都不知道,他其实并不是有多喜欢吃葱油饼。
只是因为,妈妈还在的时候,也总是给他烙葱油饼吃。
那时候他还小,总觉得这简单的味道里,还残留着一丝丝妈妈的味道。
现在年纪渐长,妈妈的样子他早已记不得,记忆里的妈妈也只剩下了这淡淡的葱香味。
“哥,你回来了吗?”
就在林锐感伤的时候,楼梯口的位置忽然再次传来了林燕的声音。
“你还没睡啊?”
伸手擦了擦眼角之后,林锐很快调整了过来。
“你怎么不开灯啊?”
林燕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餐厅的灯。
“回来晚了,打算喝点粥就睡呢!”
林锐随口应付着。
在林锐的对面拉了把椅子坐下之后,林燕这才有些忐忑的开口:“哥,今天林淮哥来了......”
“嗯!”,林锐默默地喝着小米粥。
“他、他来送合同,咱家老房子的合同......”
林燕的眼角泛着泪光。
林锐握着勺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下之后,这才再次开口:“这不是好事吗?那房子以后就是咱们两个的了。”
“哥,你不该给他钱的!”
林燕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声音有些哽咽。
“燕燕,我们有爷爷奶奶,还有姑姑姑父就够了!”
林锐的声音很稳,可是,嘴里的粥却有点苦。
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是铁石心肠了,可是,事到临头的时候,还是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曾几何时,他那么努力地学习,就是想从电话里听到那个男人的一两句夸奖。
可是,在他那么那么努力,带着满分试卷回到家里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的永远都是“我还有事,先挂了!”
他曾以为自己被这样对待,那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自己不够讨喜。
他拼了命的努力,拼了命的去学习怎么讨好别人,可到最后呢?
等来的是那个男人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而那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一直到现在林锐都还记得,见面的那个下午,他身上穿着一身带着补丁的校服,脚上穿着一双姑姑做的布鞋。
而那个被人抱在怀里的小男孩,身上穿着洁白的衬衫,蓝色的背带裤,脚上还穿着一双锃亮的小皮鞋,浑身一尘不染。
在他面前,林锐感觉自己就像是街头的乞丐。
也是那天的下午,那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把当时只有十来岁的他和妹妹堵在巷子口。
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们,让他们以后识相一点,不要去肖想那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妹妹哭着要去找那个男人问个清楚,可是,回应她的是冰冷的一巴掌。
从那天开始,林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再也没有爸爸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个不配被人喜欢的乞丐。
他考上大学的那天,喝醉了的姑父给那个男人打了个电话,本来是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电话才刚接通,回答他的却是,那个男人要再次结婚了,要给那个曾经把他们兄妹堵在巷子口的女人一个名分!
从那天开始,林锐对那个男人的最后一丝期盼就已经死了。
“哥,我想妈妈了......”
林燕说完之后,已经趴在桌上泣不成声。
寂静的深夜里,林燕的哭声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子,一点点地刺进了林锐的胸口。
那些早就死去的记忆,在这个深夜里开始回光返照。
林锐的眼眶慢慢地变红,一滴泪水慢慢滑落。
“呼——”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之后,林锐用力地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伸手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碗,给林燕盛了一碗小米粥之后,这才默默地推到她面前,就像小时候一样,目光坚定,面无表情:
“好了,以后有哥在,你想干嘛就干嘛,我们不需要那种因为莫名其妙的人伤心,他会有他自己的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