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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秦牧为了执行任务，在非洲大草原、戈壁滩、原始森林，各种地方都待过。
沈清漪原本以为他在开玩笑，但看向他眼神时却愣了一下。
那眼神不像一个十九岁少年该有的澄澈，反倒像一片经历了无数场风暴的海，带着深不见底的寂静。
上辈子吗？
沈清漪蓦然轻笑了一声：“或许吧。”
随即她认真地看着秦牧的眼睛：“不过不管你上辈子是谁，现在在我眼里，你就是秦牧。”
秦牧心头的波纹荡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随即转过头继续看向篝火。
“我自然是秦牧。”
……
第二日，天气还不错。
风小了不少，天上有了太阳，温度也升了许多。
他们继续往死亡荒原前进。
直到日头走到头顶，大家走得嗓子都开始冒烟了，秦牧才让人停下歇息。
“今天天气干燥，就熬点稀粥吧。”
他对负责掌勺的赵老八吩咐了一句。
赵老八话不多，闻言只应了一个字，就迈着疲累的脚去生火了。
秦牧则看向死亡荒原的方向。
按照他们现在的脚程，不出意外的话，到了下晌就能到达。
到了那里，就不用再担心背后有追兵了。
不过没了追兵，要担心的事却更多。
“要是能弄多一点防身的东西就好了……”
秦牧低声念叨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吵闹。
他回头看过去，就见赵老八和人起了争执。
跟他起争执的那两个人，一个叫陈庆，一个叫吴大勇。
去解手的铁牛听到动静跑回来，见陈庆伸手要打赵老八，他直接冲上去推了陈庆一把。
铁牛犯事之前是个屠夫，那巴掌跟蒲扇一样，手劲大得很，单枪匹马摁住一头猪都不在话下。
所以他这一推，直接就把陈庆推了个倒仰，栽在了地上。
陈庆不干了，立马嚷嚷道：“臭屠夫要杀人啦！”
一旁的吴大勇立马撸起袖子：“臭屠夫，你想干嘛？”
“仗着自己力气大想欺负人？”
“我们可不怕你！”
他说着话的同时，人群中还有一人也站了出来，附和道：“对，大家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有本事怎么不对王虎他们撒去？在这欺负我们算什么能耐！”
铁牛没想到他们倒打一耙，气得鼻子都喷白气了：“是你们先欺负赵老八的，你还要动手打他！”
陈庆拍着屁股龇牙咧嘴地站起来，矢口否认：“是他先拉拉扯扯的，我只是想把他扯开而已。”
赵老八沉着脸怒视着他们：“你们想要偷饼子！”
这话一出，陈庆他们就不答应了：“什么叫偷！”
旁边吴大勇更是大声道：“那粮食我们都有份的！我们肚子饿了，先拿几个来吃，有什么问题？”
边说着他还边往秦牧的方向瞄。
赵老八都快气死了：“你们拿一两个也就算了，一拿就是一摞，这怎么能行！”
本来其他人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这话一出，大家也不答应了。
这粮食本来就不多，大家都得省着点吃。
不然吃完了又找不到补给，那所有人都得饿死。
所以每顿大家都只吃两个巴掌大的干菜饼子，再混点稀粥或热水，吃不饱，但也饿不死。
现在陈庆他们一拿就是一摞，他们吃多了，占的可就是别人的口粮。
于是众人纷纷出来指责，说他们这样太过分了。
陈庆梗着脖子道：“我们肚子饿，就多吃几个饼子，又怎么了？”
说着，他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秦牧，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秦老大，离开驿站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的，要带我们好好活着。”
“这总不会连我们多吃一个饼子都要管吧？”
吴大勇咧嘴道：“弟兄们可是豁出命去，陪你去那死亡荒原闯荡的。”
“你要是连口饭都保证不了，那我们可就得好好想想这趟划不划算了。”
铁牛被他们这么不要脸的话气笑了：“老大可是救了你们一命的！”
“那算什么救命之恩？”陈庆有些不以为然，“就算没有他，王虎也会把我们送到死亡荒原去。”
那能一样吗！
铁牛嘴笨，吵不过他们，脸被气得涨红：“你……你们！”
陈庆等人见他这样，越发得意扬扬。
秦牧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几个人从昨晚就开始不安分了，现在闹这一出，无非是想试探他的底线，顺便捞点好处。
他拍了拍手：“看来你们对我这个领头人，还挺不满意。”
陈庆和吴大勇对视一眼，摸不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陈庆眼珠子一转，敷衍道：“倒也不是，弟兄们只是想日子过得好点罢了。”
“只是，如果秦老大你没这个能耐，庇护不了弟兄们，那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等死吧。”
他以为这么说了，秦牧会反驳。
他们正好趁机发难，要是能把秦牧压下去最好；哪怕压不下，能多要点粮食、让其他人不敢惹他们，也不错。
不料秦牧根本没反驳，反而直接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分开吧。”
他平静的看了一圈众人：“你们要是觉得陈庆他们更厉害，能让你们过得更好，那就跟他们走吧。”
“我也不拦你们，放你们离开。”
这一下倒是把陈庆和吴大勇三人弄懵了。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陈庆话里带了几分退缩。
秦牧却根本没给他反悔的机会，再次问道：“谁愿意跟他们走？”
秦牧能力强，功夫厉害……
大家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来陈庆他们那点心思。
这样的人，就算得了势，怕是只顾着自己快活，不会管别人死活。
所以谁也没有作声。
陈庆这下脸色就难看了。
看秦牧这态度，他也知道“分家”分定了。
他恨恨地看了众人一眼，咬牙道：“要赶我们走，也可以！”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粮食和水得分我们一半！”
吴大勇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但既然挽回不了，那就得多要点好处。
“对！那刀和弓箭，也得分我们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