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哽咽地“嗯”了一声,刚抬脚想要走出来,突然腹中一坠,一股疼意涌了上来。
“嘶!”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秦牧笑道,“月宝见到爹,急着要出来了。”
秦牧面色空白了一瞬,才理解什么意思,立马有些慌了起来。
“来人!”
说着冲上去,不管身上的风尘,抱着沈清漪就冲了出去。
然后不管其他人的阻拦,硬是进了产房,陪着沈清漪生产。
好在沈清漪作为大夫,平日怀胎很是小心,又有意锻炼,把身体养得很不错。
因此在里边熬了两个时辰后,孩子顺利呱呱坠地。
赫连敏敏今日在野外训练,刚回营里听到消息,立马跑了过来。
正好和慕书瑶撞在了一处。
两人目光一对视,都愣了一下。
赫连敏敏心中危机感刚要升起,就听屋里传来报喜声。
她顿时顾不上慕书瑶,赶紧跑了进去,“沈姐姐,你还好吗?”
而慕书瑶得知秦牧进了产房,心中滋味难辨,既有些惊讶和难过,又有些羡慕。
但不管众人怎么想,秦牧的第一个儿子出生了。
转眼三年过去。
“臭小子,你有胆子就别跑!”秦牧看着不远处那还没他大腿高的臭小子笑骂道。
月宝,大名秦飞阳小屁孩回头做了一个鬼脸,“我要去找三娘,她说要给我做好吃的江南糕点。”
三娘也就是慕书瑶,在一年前,终于磨得慕家胜的同意,嫁给了秦牧。
目前已经怀孕了六个月,手里管着秦牧手里的一些生意,做得相当漂亮。
沈清漪追了出来,“你别使劲闹你三娘,她怀着妹妹呢。”
“知道了。”秦飞阳应了一声,一下就跑得没影了。
沈清漪摇摇头,回头看着秦牧,眼里多了一丝不舍。
“明日就要走了?”
秦牧捏了一下她的手,“对,明日早上就出发。”
他的视线越过沈清漪,往南边看去,“也是时候了。”
“再等下去,就真的天下大乱,满目疮痍了。”
三年过去,目前秦牧已经把北境整个拿捏在手里了。
相比起北境的一片安居乐业,外边倒是快乱成一锅粥了。
半年前,天佑帝因为服食丹药过度,一时气血上涌,半夜死在了妃嫔的肚皮上。
因为死得突然,并没有留下继位遗诏。
所以朝廷很是乱了一阵。
最后太子借着“正统”的优势,上位成功。
而他上位之后呢,怕之前跟他争皇位的几个成年皇子有异心。
因此登基大典刚过,立马就把他们赶去了封地。
而之后又在几个奸臣的谗言下,竟然大刀阔斧想要削藩。
因此惹怒了几个皇子。
而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吴贵妃一系的三皇子。
毕竟他实力最强大,之前跟太子也是打的有来有回。
新帝那边针对他也针对得最明显。
三皇子一想,与其变成他人砧板上的鱼肉,不如努力反抗一把。
于是暗自从封地逃了出来,赶往江南,然后在吴家的帮助下,打着“清君侧”的名号,一下反了起来。
三皇子对外宣称天佑帝的死亡有猫腻,乃中毒身亡。
而当日在寝宫中的妃子,正是太子母家侄女。
因此天佑帝之死,正是太子伙同母家下毒害的。
这一等不孝无德之子,不堪为帝。
看着三皇子这边反了,那边二皇子跟四皇子两人被逼得走投无路,也跟着凑起了热闹来。
新帝听闻几个弟弟接连反了之后,更加认定了大臣们所说这些人有二心。
因此越发觉得自己削藩的政策是对的,赶紧派兵力去镇压。
结果没想到二皇子和四皇子那边还好说,没费多少心思就镇压下来。
但三皇子这边借由吴家多年敛财支持,竟然暗中养了不少的私兵,把朝廷派来的先前部队都给打退了。
一时间三皇子的气势一路高歌。
这时秦牧就收到了江南水师提督谢南安的急信,说三皇子有意让江南水师投靠他,为此不惜做出胁迫的事情来。
谢南安接触过三皇子,看出其自私又残暴的品性,觉得此人不堪为君。
思来想去,还是秦牧更合他心意。
更别说秦牧拥有着火器这样的神器。
真要打起来,不管朝廷还是三皇子这边,都是纸做的灯笼,不堪一击。
既然要站队,那自然要选个更靠谱、更强的。
所以谢南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秦牧。
与此同时,西南那边传来大旱的消息。
可国库本来就被天佑帝败得差不多了。
此时新帝又正着急地打自家兄弟呢,根本没多少功夫和心思放在这赈灾上。
他这边敷衍,底下的人就更敷衍了。
因此本就薄薄的一层赈灾粮发下去,根本没有几粒到了灾民口中。
一时间饿殍千里。
听说了江南这边乱起来,那边西南在有心之人鼓动之下,很快也跟着乱了起来。
秦牧一看,再这么任由他们闹下去,到时候要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们自己。
自己这边的实力,反正也已经积攒够了,于是决定动起来了。
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北境还有江南一块竖起了“秦”字旗。
正当大家想,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一路神仙呢?
谢南安那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三皇子。
天下哗然。
而秦牧这边更是平推了过去。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北境军和江南军在副京都望京汇合,剑指京都。
新帝早就被这“秦家军”传说中的神器给吓得魂飞魄散了。
听说秦家军来到了望京,连一丝抵抗的意愿都没升起,赶紧卷了包袱,带着心爱的女人孩子,半夜从宫里的地道跑了。
他想的是,先跑去东瀛,到时借着东瀛人的势力,再找机会打回来。
而朝廷里的大臣还是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才知道宫里已经人去楼空。
“这……还要打吗?”大臣们面面相觑。
首辅大人面如灰土,捶胸顿足,“打什么打?”
皇帝自己先弃了国都,他们打来还有什么用?
为这么一位丢人的帝王守节送命,也跟着丢人啊!
于是,秦牧的大军,顺利挺进了京城。
一月后,新朝设立,国号为秦。
再又是三年过去,秦朝从乱局中慢慢恢复了生机。
有了秦牧找来的新式粮,外加改良的其他粮种,百姓的米缸也终于有了余粮,渐渐吃饱了起来。
“皇上,臣有喜事奏报!”
这日一早,苏长林就喜气洋洋地进了宫。
“您说的那个蒸汽机,成了!”
秦牧一听,大喜道,“哈哈哈,好好好!”
“今早我还说喜鹊扣窗是有什么好事来临呢。”
“原来是落到你头上了。”
“走,我们一块看看去。”
半年后,秦牧带着妻女登上了秦国第一辆蒸汽铁轨火车。
“呜!!!”
随着一声鸣响,火车载着所有人的期盼,走入了另外一个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