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叶姑娘,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叶浮光是你家的什么人?”
秦动再次岔开了话题,根本不给叶玲绮深究细想的机会。
“叶浮光就是我大师伯的姓名啊,你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叶玲绮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哦,之前我去见剑王宗的人,恰好在殿内听到有人喊出了这个姓名,所以便想着是否与你们家有亲戚关系。”
秦动脑海里都浮现出殿内对他充满善意的老者,难怪他会在殿内帮自己说话,敢情对方便是叶玲绮的大师伯。
“我大师伯在镜湖地位很高,出面接待剑王宗的话有他在很正常。”
叶玲绮想了想道,“话说回来,剑王宗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你看我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不就知道了。”
秦动避重就轻道。
“也是,有我大师伯他们在,剑王宗想要为难你也要先过了他这一关。”
叶玲绮没有多想,深信剑王宗不敢在镜湖造次。
毕竟除了宗主与大师伯外,其他的三师伯,五师姑,七师叔他们哪一个是好惹的。
“说起来我好像从未听你说过自己的师父。”
秦动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因为家师已经仙逝了。”
叶玲绮沉默片刻道。
“抱歉。”
秦动愣了下连忙表示歉意道。
“没什么,家师仙逝有五六年了,早已经过去了。”
叶玲绮情绪不高地摆了摆手,“后来基本都是大师伯负责教导我们。”
“我可以冒昧问一下,令师是因何离世的吗?”
秦动难免有些好奇,既然能成为叶玲绮的师父,想必对方有什么独到之处。
更何况对方还出身镜湖,哪里是这么容易死的。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家师是渡劫失败仙逝的。”
叶玲绮叹了口气。
“……”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了秦动的意料,如果是渡劫失败,好像也怪不得谁。
武道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
天人境并非武道尽头,更像是另一个起始。
历经九次雷劫方能超脱尘世。
中途有人历劫失败都实属常事。
“玲绮姐姐,我们还是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
苏幼娘心疼地抱住了叶玲绮道。
“……幼娘妹妹,就算对我再好,我也不会放松监督你练功的。”
叶玲绮摸了摸苏幼娘的小脑袋幽幽道。
“啊?”苏幼娘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毫不犹豫便松开了叶玲绮跑到秦动身旁,“哼,不想理你了。”
“秦大哥,时间不早了,那我便回去了。”
叶玲绮满不在乎地向秦动告别道。
“辛苦你了。”
秦动一脸认真道。
“不辛苦不辛苦,每天监督幼娘她们练功反倒让我充满了乐趣。”
叶玲绮笑了笑,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宅院。
“动哥,你看她!”
苏幼娘抱紧秦动的手委屈巴巴道。
“可动哥瞧你不也是乐在其中呢?”
秦动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调笑道。
“动哥你也坏,不理你了!”
苏幼娘挥起小粉拳锤了两下秦动,转头便拉上古灵儿走了,“灵儿姐姐我们走,晚饭也不叫动哥一起吃了!”
负责服侍的观棋听琴小心翼翼地看向秦动,直到秦动挥了挥手她们才敢跟了上去。
“晚饭我便不吃了,如果没有什么要事的话,不要打扰我来练功。”
等到只剩下秦动和姜墨两个人的时候,他却淡淡吩咐了一句便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毫无疑问。
青萍剑尊轻描淡写破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九幽剑诀后,无疑给他造成了强烈的打击。
他不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而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弱小!
弱小意味着无助,意味着任人宰割,意味着他无法更好的保护苏幼娘。
所以练功方面他从未有过任何懈怠。
可惜这还远远不够!
咔嚓!
当秦动在庭院中沉浸在练剑状态下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从隐雷剑上响起。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定睛看去。
隐雷剑身已经密布裂痕。
片刻。
一点点碎屑从剑身掉落,宛如连锁反应般开始层层碎裂。
最终他手里只剩下了剑柄,而剑身则碎裂了一地。
秦动面无表情地蹲下身,伸手便捡起了一块较大的剑身碎片。
手指轻轻摩挲过后,碎片都化为了齑粉。
“……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秦动忍不住喃喃低语起来。
不敢想象,如果震碎隐雷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恐怕他都会粉身碎骨吧?
偏偏他只是受了点震伤吐了点血。
良久。
他站起身随手一挥,满地的碎片都消散不见。
没有了剑还有刀。
不耽误他以刀为剑继续练功,只是明日需要让人多带几把剑过来了。
……
“剑王宗和镜湖已经约定好了,三日后便在湖心岛上展开比试。”
岱安城内。
一处酒楼厢房。
刚刚打探完消息的卢天行推门而入,朝着正在桌上大快朵颐的陈太玄道。
“镜湖居然会把比试地点放在了自家山门?”
陈太玄闻言不由抬头疑惑道。
“据说是剑王宗强硬要求的,如果镜湖不肯的话,他们会直接打上湖心岛。”
卢天行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酒杯便一饮而尽。
“然后镜湖便妥协了?”
陈太玄轻皱眉头道。
“谁知道呢,反正剑王宗对外是这么声称的,难保有夸大的嫌疑。”
卢天行不以为意地继续倒酒,“何况为了洗刷镜湖莫宗主带给剑王宗的耻辱,如今剑王宗什么事干不出来?不过我听说,镜湖是为了顾全大局才答应了下来,毕竟六扇门也来了不少人,你没看现在岱安的江湖人都安分了不少嘛?”
“原来如此,不过你知道六扇门是来干什么的吗?”
陈太玄想了想道。
“知道一点。”
卢天行懒洋洋道,“京城的老龙与李玄策的分歧愈来愈大,故而这回直接撇开了李玄策,顺便给小龙铺路来的。”
“听不懂。”
陈太玄一脸认真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只需要知道,这回六扇门来者不善就行了。”
卢天行面露无奈地解释道。
“可无论镜湖还是剑王宗都不是六扇门这些人能对付的。”陈太玄仍旧不解。
“谁知道呢,但如果六扇门没有把握的话,那么老龙都不会把六皇子和大内总管陈辅国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