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笑了笑,到底也没多说什么,便不再去管这些。
他从来都不藏私,既然自己的兄弟想要学,他肯定就会好好教的,至于中间会不会有些什么别的,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只是他想到了一个月之后需要去国外,一时间忍不住有些头疼。
到时候还得和姥爷那边好好的说一下。
其实他是比较想带着姥爷一块出去的,毕竟老人家一辈子辛辛苦苦的连省城都没有出去过。
如果自己能够把姥爷带出去,说不定还能够在外面多玩一会呢。
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如果真的是大家一起出去的话,那说不定到时候可能还会有更多麻烦的事情。
他看着窗外的风景,自己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头疼。
到时候再多带点礼物回来吧,说不定姥爷也会更加喜欢的。
陆铭本来还以为老师回了教室之后还会跟其他同学说些什么。
可是没想到班主任回来之后依旧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紧接着开始上课。
这让他心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些事情也确实不太好,让其他同学一块知道。
万一所有人都知道了,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多的麻烦。
“各位同学,拿出课本,翻开第48页,今天我们要讲的是……”
何苗的声音在讲台上面慢慢传来,陆铭表面上看着是在认真听讲,但实际上心思却已经飞到了窗外去。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之后,陆铭回到了家中,看到的是自家老爷正在阳台上面浇花,哼着小曲的场面。
“回来了,饿不饿?先洗洗手,吃个苹果垫吧垫吧,锅里炖着排骨呢,一会就好了。”
常卫国看到陆铭回来,笑眯眯的放下了手中的花洒,随后拿着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这才走了过来。
陆铭点头,放下了书包,随后跟进厨房,开始仔细帮忙。
“姥爷,再过一个月我可能得去一趟国外。”
陆铭还是选择在吃饭的时候把这件事儿给说了出来。
毕竟这事是瞒不住的,到时候临时告诉姥爷,估摸着还要挨一顿骂。
所以还不如现在先提前说出来呢。
常卫国正在喝汤,突然听到这句话,眉头皱了起来。
“你为啥突然要出去啊?是公司上面的事情,要跟艾瑞克先生一块回去吗?”
常卫国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一点,毕竟艾瑞克先生本来就不是他们国家的人。
听说他们总公司也确实是在国外。
这个时候想要回去一趟应该也是正常的。
“不是,是我要出去比赛。”
陆铭简单的把这些事情说了一遍。
啪嗒。
就在陆铭把这件事儿说完了之后,突然听到了旁边筷子掉落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才发现是自家老爷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筷子,早就因为震惊和激动而掉在了桌子上。
“你……你是说你要代表咱们国家去国外和那些人一块比赛?”
常卫国的声音当中都多了几分颤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外孙。
陆铭不太明白为什么姥爷要这么惊讶,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嗯,不仅仅是我,是全国所有的特等奖获得者都会一块去参加,咱们这次先去的是浪漫国。”
陆铭仔细地说着,而常卫国这边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猛地一把抓住了陆铭的手。
“这次有多少人会参加?小日子那边是不是也要去?”
啊?
陆铭被姥爷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随后有些哭笑不得。
“应该也是要去的吧,我听说之前他们也确实参加了类似的比赛,但是名次好像不怎么好。”
常卫国一听到陆铭说这话,不由得咬了咬牙,更加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声音当中的颤抖变得越发明显。
“小铭,你是有大本事的,你以后肯定能够越走越远,姥爷帮不了你什么,也从来都没有给你提过什么要求,但我希望这一次你可以加把劲,努努力,好歹要把那些人踩在脚底下,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常卫国的声音变得小了几分,可陆铭却从中听出了有几分伤心和难过。
他目光变得越发的柔软。
他知道姥爷年纪大了,是从最艰难的那一些日子里面过来的,自然也见识过那段最悲惨的过往。
他心里其实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清楚,老一辈们对那些人到底多么痛恨。
山川异域,不共戴天!
“姥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捧回一等奖的殊荣!”
“好……好好好……”
常卫国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紧接着抹了一把脸。
“一个半月之后天气也正好不冷不热的,但是也不能说我现在就先给你准备着吧,到时候去国外说不定也会水土不服。”
“这次你们老师跟不跟着一块去啊,如果老师也跟着一块去的话,咱也得提前好好谢谢人家才行,毕竟何老师也确实帮了你太多太多了。”
“之前我们本来说好的正月16去赵书记家吃饭,后面也因为对方家里有事儿往后推迟到了后天,要不后天的时候咱们跟赵书记也说说这个事儿?”
常卫国一直在想着这个事儿。
本来是打算正月十六去一趟赵书记家里的。
可后来赵书记家里临时出了些事儿,据说是家中长辈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所以就一直把聚会的事情往后推。
刚好后天是星期六,索性就约在了后天。
陆铭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到时候赵书记那边肯定也知道,所以不用我们特别去说。”
赵书记是父母官,而且对于他们的事情非常的重视。
这次首都那边领导都已经过来了,赵书记这边应该也已经提前知道了。
就看后天赵书记那边会怎么说吧。
吃完饭之后,常卫国回到房间,陆铭简单的收拾完了碗筷。
路过姥爷的房间时,却从门没关严的缝隙中,看着姥爷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个相框,似乎是在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