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斗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自己眉头不由得皱起。
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之后,这才回过头去,看到正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欧文以及旁边的约瑟夫,还有身后跟着的一群参赛选手,他不由得微微挑眉。
木浅川在旁边看着朝他们越走越近的队伍,眉头皱的厉害,下意识的站起来,可是却被旁边的李睿智给压住了。
木浅川眉头皱的厉害,看着旁边的李睿智,似乎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拦着自己。
李睿智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紧接着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手。
木浅川眉头皱的越发的厉害了,但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情绪,压抑着怒火,看着那两队人。
欧文带着自己的参赛选手走了过来,看到他们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灿烂了,目光着重落在了陆铭的身上。
“真是没想到这次你们居然全员突围进了半决赛,而且初赛的第一名居然是你们国家的选手。”
欧文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陆铭,语气当中带着赞赏,以及一些隐藏的说不清楚的情绪。
“铭,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欧文看着陆铭,脸上依旧还是挂着那灿烂的微笑,只不过没有等到陆铭回答就直接开口。
“你和我想象当中的人真的非常不一样,我一开始在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写出这么优秀的文章,果然还是要见到真人才能知道这中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欧文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都是在看着陆铭,旁边的周北斗不由得微微的皱眉,正准备开口说话,却听到陆铭淡淡的开口。
“是吗?那你现在见识到我有多优秀了吗?”
嗯??
刚才欧文是用英语说的话,所以陆铭回复同样也是用的英语。
这一次同行的小伙伴们大多都能够听得懂,乔一弦和乔一柱虽然听得不怎么明白,但在旁边傅恒小声翻译下也都听懂了意思。
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周雪儿和高宁星看着陆铭的眼神当中多了一些崇拜。
能够带队参加国际赛事的,那在对方的国家当中都是赫赫有名的文学界大拿。
他们对于欧文也是有着一些了解。
这个人是浪国浪漫主义文学的代表性人物。
写出来的文章极具浪漫风格,却又带有强烈的现实主义风格,两种风格之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撞,但也确实是引起了很多人的追捧。
再加上浪漫国在比赛中长久以来几乎都占据第一的位置,欧文作为浪漫国少有的文学强者,在这方面自然也是受人追捧。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欧文对某一位参赛选手释放出善意,那么很多人都会乐于接受。
像陆铭这种毫不客气的回怼回去的,那可真是少之又少。
不对!应该是说,从没有过!
哪怕是其他国家的评委再见到欧文的时候,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原因无他,因为对方在浪漫国的文学界极具话语权!
傅恒有些担忧的看着陆铭,旁边的慕容复同样也是微微皱了眉。
他们当然也都听出来了,欧文话语当中的不善,可像陆铭这种直接了当的怼回去还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过。
周北斗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眉头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笑脸,随后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欧文。
“是啊,现在你已经看到了,那你可以走了吧。”
约瑟夫诧异的看着周北斗这一队伍的人。
周他们是不是疯了。
真以为自己闯进了半决赛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只是一个初赛第一名而已,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可是之后他们居然对欧文的态度如此的不好,他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难道他真的不怕欧文在半决赛的评审当中故意给出低分吗?
欧文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如果陆铭说话毫不在意,那就算了,还可以推到年轻人不懂事上。
可是现在周北斗也这么毫不客气的说话,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对方想要和自己撕破脸?
“抱歉,我没有恶意,我也只是想看看能够写出那么优秀文章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欧文知道周北斗对于自己没什么好感所以也不想再去多浪费口舌,而是直接明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实在是太有文学天赋了,如果有一名好的老师以及一个好的环境,一定能够把你的文学天赋发挥到极致的。”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以我的名义保送你进入文理研究学院。”
嘶……
听懂了欧文在说些什么的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不由自主地看着陆铭,心中的情绪变得格外不同。
陆铭会同意吗?
毕竟这可是巴黎文理研究学院!
就算当初的浪漫谷大学被拆成了13份,文理研究学院依旧可以坐稳前三的宝座。
哪怕是在世界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虽然他们都知道陆铭已经有了清北大学的直通车门票,可谁会嫌弃这种大学的offer多呢?
周北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心中却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当着这么多人面,直接把这话说出来,他可不相信欧文是真心实意的想邀请陆铭。
但凡欧文是私底下邀请陆铭,他都会相信对方的真心,可现在对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话。
无非就是想要立个靶子罢了!
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陆铭有兴趣,也让其他人对陆铭多了几分警惕。
毕竟现在半决赛还没有正式开始。
真的有那么一两个想不开的对陆铭下手,或者在纸和笔当中动了一些手脚,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只是此时此刻欧文是直接问的陆铭,自己这个当老师的要是提前开口了,那可能会被人抓住把柄。
陆铭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他也没有别的情绪,而是慢慢的拿着餐巾擦了擦嘴角。
“抱歉。”他的声音缓慢而又优雅,仿佛世世间最动听的大提琴一般。
“您说什么?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