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
最近严家与萧家都有些紧张。
因为这北荒城变天,刘家被灭了!
倒不是心疼刘家,他们与刘家也不对付。
但黑云帮有实力灭了刘家,就有实力灭了他们,这能不紧张么?
那个黑云帮新任帮主,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在北荒城低调这么多年,忽然露出獠牙。
严家与萧家都推测那应该是个隐世高手,九年前不知为何隐居北荒城。
这些年可能是风头过去了,或者仇家陨落了,便不再低调。
不管怎么样,黑云帮在灭了刘家之后没有再出手,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可见黑云帮只是复仇,与刘家有恩怨,并非想要灭掉北荒城所有家族。
此时,严四公子正在房内享受着几位侍女的服侍。
一个给他捏肩,一个喂他吃葡萄,一个揉腿,十分惬意。
严四公子左柔右摸,逗得几位小侍女娇声连连。
很快,房门被推开,是严母来了。
“退下!”
严母厉声呵斥,几位小侍女都被吓退。
严四公子笑呵呵道:“母亲,你吓到我的小侍女了,怎么有空过来?”
严母冷着脸道:“都要成亲的人了,还一天到晚和侍女鬼混!改日把那些侍女都送走!”
严四公子哈哈一笑,“母亲,不就娶个顾家的女儿么?顾家能攀上咱们,那是烧高香了,她还敢管我不成?”
严母叹息道:“你啊!就是被宠坏了!你爹找你,跟我来!”
严四公子跟着严母来到了大堂,严家家主严和志坐在主位之上。
“爹!”
严四公子呼唤一声,坐在下首。
严和志缓缓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既然有娶妻,便商量一下聘礼之事,以后不要如以往那般胡作非为。”
严四公子微微一笑,“一切都凭爹做主便是!”
他懒得操心这些琐事,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找小侍女玩呢!
严和志知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正想教育一番时。
“报!老爷,刑堂主来了!”
就在这时,忽有下人禀告。
严和志闻言先是一愣,不明白葬渊宫的堂主为何忽然到访。
“快请!”
严和志立刻起身,准备去门口迎接。
对于北荒城的家族来说,刑修远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不必请了,本堂主来了!”
刑修远必然是不会在门口等着,他直接闯进来,也没人敢拦。
“刑堂主,有失远迎,您请上座!”
严和志立刻笑脸相迎,将刑修远请到自己的位置上。
其余人也都纷纷行礼,恭敬站在一旁。
刑修远坐在首座,淡淡道:“听闻,你们要迎娶顾家之女?”
严和志心想娶亲这点小事,怎么还能把这尊大佛给招来?
他立刻拱手禀告道:“刑堂主还真是消息灵通,确是此事,若是刑堂主能来喝杯喜酒就再好不过了。”
刑修远微微颔首,“这喜酒喝不成!尔等不可迎娶顾家之女,将这门亲事取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现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严和志虽然不解,但这桩婚约只是小事,他自然不会反抗刑修远的意志。
可还没等他开口,严四公子便大声道:“刑堂主,这不妥吧?我们家与顾家的婚约,与你何干?”
随着严四公子话音落下,在场严家高层纷纷面色煞白!
刑修远缓缓抬眼,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严四公子被这可怕目光吓到,顿时不敢继续吱声。
“放肆!”
严和志直接一巴掌落在严四公子脸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这一巴掌打的极其响亮,将他打得晕头转向。
严和志这一巴掌,是在救他的命!
刑修远冷笑一声,“看来,严家家教不够严啊!可是需要本堂主帮你教育儿子?”
严和志立刻赔上一副笑脸,“刑堂主言重了,四子不懂事,日后一定严加管教,还望刑堂主恕罪。”
刑修远呵呵一笑,“看来,是我这些年太过低调,区区一个严家四子,都敢顶撞本堂主,不来点雷霆手段,怕是日后葬渊宫都要被轻视啊!”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十分平和,听起来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但严和志却是浑身一个哆嗦,脸色瞬间煞白!
刑修远这句话的意思,已经是将严家说成蔑视葬渊宫的存在。
这顶大帽下来,他严家恐有灭顶之灾啊!
在星陨州内,葬渊宫就类似于朝廷般的存在,拥有绝对权威。
谁敢对葬渊宫不敬,或者蔑视葬渊宫,被灭族那都是十分正常之事。
严和志此刻正在权衡利弊,飞快思索。
刑修远亲自上门,就为一桩无关紧要的婚事。
他判断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刑修远看上了顾双儿,不想她被娶走。
别人或许不知,但他还是知晓,刑修远素来爱美人。
如此一来,自家四子相当于在与他抢女人,而且方才还出言顶撞,恐怕已经彻底得罪了这位堂主……
在他看来,严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严和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果决!
严和志抽出一柄长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直接斩了自己四子的脑袋。
严四公子的脑袋飞在空中时瞪得老大,似完全无法置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居然对他痛下杀手!
随着无头尸体缓缓倒地,现场顿时死一般寂静!
“啊!我的儿啊!呜呜呜……”
严母先是愣住,反应过来后,立刻飞扑过去大哭起来。
其余严家高层浑身发寒,大气都不敢喘!
“闭嘴!再哭连你一起杀!”
严和志暴喝一声,严母的哭泣声顿时停下。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平日里那个温和的丈夫,像是一个完全陌生之人。
随后,严和志下跪,一脸恭敬道:“此逆子已被我斩杀,我严家绝无对葬渊宫不敬之意,还望刑堂主明鉴!”
刑修远端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嗯,方才确实是本堂主错怪你了,你对葬渊宫忠心耿耿,既事已解决,本堂主便不再多留。”
说完之后,刑修远也不再磨叽,直接起身离开。
别看刑修远在夜无渡和独孤冷鸢面前畏畏缩缩,一副舔狗模样。
若是在其他人面前,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葬渊宫堂主。
刑修远走后,严母哭诉都:“呜呜呜...你为何这么狠的心啊?这可是你亲生儿子啊!”
严和志冷哼一声,“若不是你太宠溺,他怎会如此无法无天?我不杀他,整个严家都要陪葬!”
说完,严和志拂袖而去,不再理会儿子的尸体与哭泣的妻子。
离开严府的刑修远脸上露出笑意。
他以为夜无渡喜欢顾双儿,所以逼死严家四子,是最合适的选择。
“唉!家有美妻,还想着偷吃,果真是多情的少主啊!”
他想明白了,夜无渡不亲自出马,就是怕他家娘子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