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渡走到凝脂身旁,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她半个脑袋扇烂。
他这一巴掌带上了些许煞气,打烂一个普通人半张脸太正常了。
“啊——”
初夏发出一声痛呼,然后身子一软,直接倒地不起。
身体抽搐了几下之后,便直接陨落。
夜无渡又过去开始取血,他的眼中只有血,俨然一副修炼狂魔的姿态。
所有人都被他的狂暴所震慑!!!
艳娘都已经说出“血使”二字,他居然还敢下杀手,这是多大的胆子?
只有凝血槿一脸崇拜的样子,丝毫都不害怕。
“你...夜师兄,你这是何必呢?”
艳娘声音发颤,看着地面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目光在被打烂的脑袋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她的语气比方才低了许多,她没有料到夜无渡会如此决绝,就连血使的名头都吓不到他。
夜无渡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将水囊中的血液小心收好,动作流利得像是在做一件早已习惯的日常事。
他站起身,偏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凝血槿身上。
“看见了吗?巴掌要这样打。日后等你有修为,便可以一巴掌打死人。”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炫耀的意味,直接在单纯教导她。
凝血槿点了点小脑袋,一脸认真,“我...我知道了!”
说完,夜无渡才转头望向艳娘,“你让你口中的血使来找我便是,我夜某人不怕死。”
他开始立一个疯魔不怕死的人设,这样才合理。
血使若是要找他算账,那死就死了,又如何?
只要这个人设立住,他日后做事疯狂一点,别人就都觉得正常。
艳娘:“……”
此时此刻,她还能说什么呢?
人家不怕死!
宁愿被血使报复,也要杀掉初夏。
他一个报复心极重的疯子,没事不要轻易得罪!
这是现场所有人统一的想法!
夜无渡目光扫视众人,一脸傲然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杀尽苍生祭吾名!”
为了彻底立住自己疯癫不惜命的人设,夜无渡还改编了《过零丁洋》其中一句。
要立好人设,最好用的还是来句诗句,容易传播。
以后只要提到这句,都能知晓他是个疯子。
这样他做出一些不合理的举动,也变得合理起来。
毕竟是疯子嘛!
其实是因为他修为高,根本不怕,但这个事不能暴露。
“好一个人生自古谁无死!好一个杀尽苍生祭吾名!太霸气了!”
“没想到,夜师兄居然还文采斐然啊!”
“怎么只有两句?不如夜师兄将此诗补充完整啊!”
“难怪夜师兄能这么快成为修行者,这等心境,岂是吾等俗人可以理解?”
“……”
在场,还是有几个有点文化的药人,能听出夜无渡随口吟的这两句是好诗。
有这样的气魄!
他做的这些疯狂举动,似乎一下子都变得十分合理。
毕竟他是一个有大志气,且不怕死之人。
“愣着做什么?走啊!”
夜无渡望向发愣的凝血槿。
凝血槿“喔”了一声,立刻跟上夜无渡。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反正跟着主人就对了!
凝脂死后,她就只剩下夜无渡一个依靠。
像凝血槿这种情况,这辈子只会一心一意跟着他一个人。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给夜无渡让出一条路。
没有人敢阻拦他,执法队也不敢来,之前的队长都被杀了,新队长可不想步他后尘。
艳娘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敢说。
“今夜所有姑娘集合,我会选出两位新花魁。”
她宣布了这个消息后,便直接离开,要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血使。
艳娘可不想给夜无渡的行为背锅!
吴山望着夜无渡的背影,目光有了变化。
若之前只是畏惧的话,那现在则是带上了一抹崇拜之色……
夜无渡离开勾栏后,也不知要把这丫头放置在哪里比较合适。
于是,他又前去找到张和。
“张师兄,我这药人不合适待在勾栏,麻烦帮着看看还有什么合适的去处?”
哪里有合适的岗位,这事自然是张和最清楚。
药人不允许进入血门,因此夜无渡也不可能把她带上去。
张和看了看夜无渡与凝血槿,对药人这么好的弟子,倒是第一次见。
而且看这药人的手腕,夜师弟估计都还没取过她的血。
“好!夜师弟请稍等。”
夜无渡只要还活着,张和也愿意照拂这丫头一二,也算是结个善缘。
张和翻看片刻,对夜无渡说道:“去药堂比较适合她,拿着这张换岗令,药堂会收她。”
夜无渡微微颔首,“多谢张师兄。”
他这才知晓,没有特殊原因,药人应该是不准随意换岗,否则也不会有一张换岗令了。
这是张和卖了他一个面子,顺手帮个小忙。
夜无渡领着凝血槿前往药堂,他还不认识路,但她认得。
她去以前去药堂给姐姐抓过药!
姐姐临死之前,曾对她说:要永远听你主人的话,以后他就是你唯一的依靠,即使为他而死,也要跟着他。
凝血槿把姐姐的话深深记在心里,她知道,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只有主人会护着她。
很快,来到药堂,掌柜的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
另外还有两个打杂伙计,一男一女。
男的就是与夜无渡一起进入药人镇的其中一位,名为高成。
倒是没想到,三个月过去了,他还活着。
那女子看起来双十年华,面黄肌肉,胸前平平,没什么特点。
高成看见夜无渡的身影出现在门廊时,双眸猛地一亮。
他放下手中那根已经握了许久的药杵,木柄磕在石臼边缘,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响动。
他随即快步绕过案台,上前问道:“夜师兄,我是高成,你还记得我吗?”
作为和夜无渡同一时期加入药人镇的存在,他更加崇拜夜无渡。
自己的修为仅有一点长进,夜师兄便已经是正式弟子,当真不可思议!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吗?
可惜夜师兄生性冷淡,自己没能及时抱上大腿。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主动找夜师兄搭话,想办法拉进关系。
“记得。”
夜无渡瞥了高成一眼,见他面色苍白,应该是刚被取血不久。
但在药堂当中,近水楼台先得月,多少有吃补药的机会。
在这里,生存几率会高一些。
夜无渡没有多过理会他,他径直走到柜台,缓缓递过换岗令。
“这是我的药人凝血槿,日后待在这。”
药堂掌柜看了一眼换岗令,微微颔首。
“夜师兄放心,这里不是勾栏,她很安全。”
夜无渡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凝血槿收拾好自己的房间。
他也没闲着,运行血种魔煞功,吸收之前收集的鲜血,在体内凝聚血种,用了两水囊的血。
他并非是为了修行,血种魔煞功相比吞天化血诀还是差得太远。
只是他以后修为提升那么快,总要有个原因,他得把血种魔煞功运用起来,作为一个借口。
来到朴素的小房间内,虽然没有凝脂房间那么大,但够小丫头用了。
“藏好,别被人发现,否则会遭到觊觎。”
夜无渡将剩余装着血的三个水囊递给凝血槿,还有给了她一千两黄金票和《凝血功》。
凝血槿小脑袋直接懵掉!
她当然知晓血液在药人镇有多珍贵,这些血液扔出去,都要引发疯抢。
这么珍贵的东西,主人不自己使用,居然送给她?
“这...主人...这...实在是太珍贵了!我...我不敢……”
小丫头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
夜无渡摆了摆手,示意她闭嘴!
他抓起凝血槿的手,拔刀在她手腕上割出一道口子。
凝血槿没有反抗,不也喊疼,一副“你随便弄我”的样子。
夜无渡划出一道口子后,就直接给她包扎起来,没有取血。
凝血槿自然知晓是什么意思!
主人不要她的血,还给她送血,割一道口子是为了掩人耳目。
凝血槿无比感动,眸中雾气渐深,“主人!”
夜无渡淡淡道:“你自己修行,我走了。”
凝血槿立刻拉住夜无渡的手,将一千两黄金票塞了回去。
“主人,姐姐给我留了一千多两黄金票,这个还给你。”
凝血槿觉得亏欠他太多,哪有主子这样对药人的?
所以她不敢再收夜无渡的黄金票。
夜无渡也没拒绝,取回黄金票,直接离开。
凝血槿望着他的背影,感觉原本灰暗的生活顿时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