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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山死了。
夜无渡直接将他杀了，血液与内脏直接分掉。
他们不是官府，不需要经过什么审判。
若真是血妖或者高阶修行者，可能还需带回血煞宫交差。
当然了，若是牵扯到高阶修行者，他们也不敢接这个任务。
一个普通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麻烦。
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高小山一个普通人，又如何能绑走徐冰？
三人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有说。
就是一个任务而已，都想早些完成回去交差。
徐冰没了就没了，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件事。
高二福嚎啕大哭，自己唯一的儿子没了，肯定伤心。
虽然他嫌弃高小山的性格，但也不想让他死。
翠花看着也很伤心，虽然相公沉默寡言，对她也有隔阂，但至少没有欺负她。
高小山死后，这俩人倒是怀念起他的好来了。
若早知如此，高二福肯定不会把血煞宫的弟子引来。
现在，局面已经不是他能左右了。
洪成化望着夜无渡说道：“夜师弟，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交差了？”
夜无渡微微颔首，“隔壁的包子不错，我再去吃一次，吃完咱们就回。”
洪成化点了点头，“好！”
他心想，隔壁的包子究竟有什么魔力，居然让他如此着迷。
不过吃顿饭也就是一刻钟的事，他自然也不会催促。
三人都很默契，没有提徐冰的事。
此刻，所有客人都已经逃走，经历了这件事后，他们自然也不敢再住。
整个客栈，只剩下高二福与翠花的哭泣声。
夜无渡来到隔壁，依旧还是点了两笼包子与羊骨头。
高大福也已知晓自己侄儿的事，心情显得有些沉重。
夜无渡低声说道：“你也听说了？”
高大福叹息道：“唉！我那可怜的侄儿，从小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会……”
他说到一半，已经说不下去了，脸上满是无奈与感慨。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即使是普通百姓也是如此。
夜无渡穿越前在孤儿院长大，见过人情冷暖，对这些并不意外。
有时候，看着越老实胆小，发起狠来越吓人。
人家可能二三十年的压抑都在一瞬间爆发了。
夜无渡夹了个包子放入口中，干菜与肉香配合着包子内的鲜汤，口感极好！
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点百姓的地方特色小吃也不错。
夜无渡忽然开口道：“血煞宫办案，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附近吃包子的百姓皆是一愣！
随即，他们一个个立刻都离开，有些故意连包子钱都没付。
血煞宫的名头，在这霜华州内还是很好使的。
高大福一脸不解道：“大人...您这是……”
虽然不理解，但他也不敢阻止。
夜无渡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才开口道：“我这是为你好，你也不想自己杀人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高大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一脸惊恐望着夜无渡，嘴唇哆嗦了几下，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夜无渡一边吃包子一边接着道：“第一次来，我就感觉你不像普通人，虽然你极力伪装，但你的呼吸和步伐都像修行者，下盘很稳。”
这些细节，洪成化等人不可能看得出来。
因为他们不会关注这种小人物，修为也没夜无渡高。
“这...大人...您一定是看错了，小人……”
高大福的话还没说完，夜无渡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前面的八人是你杀的吧？最后三位女子确实是高小山所绑。”
“前后的作案逻辑不一样，必然有两个凶手。”
“他是因为娘子被他爹霸占，每夜享用，心中不爽，所以绑了年轻女子发泄。”
“高小山最后全认了，估计以为前面八人是他爹所杀，但他没想到凶手另有其人。”
“那你...又是为何要陷害你弟弟？”
“……”
夜无渡一边啃着羊骨头，一边说着，语气十分平静。
不像是在说八条人命，更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高小山误以为他爹是凶手也很正常，毕竟以高二福的德行，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高大福浑身颤抖，面色煞白，犹豫了半晌后，终于对着夜无渡跪了下去。
他明白，眼前这位大人已经知晓真相，自己不能不识好歹。
“那个畜生！根本不配当我弟弟！”
“当初，他身无分文，是我帮他在隔壁开了一家客栈，他那有住宿，我这有吃食，也有个照应。”
“但谁知，那畜生居然强占儿媳，就连...就连我娘子也没放过！”
“在他床底下有一条密道，可以直通我的后院，我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挖的。”
“……”
高大福没好意思说得太详细，但夜无渡自然听懂了。
此时，面无血色的美妇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相公，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呜呜……”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长时间压抑后骤然溃堤的沙哑。
美妇哭得梨花带雨，转头抱住夜无渡大腿，“求大人网开一面，相公...他都是为了我，才犯了错，要杀就杀了我吧！我是个肮脏的贱货！”
高大福跪走几步，上前将她往自己怀里拉，声音发闷：“婉芸，一切并不是你的错……”
他的指节在她肩上收紧又松开，沙哑道：“都是那个畜生……”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住，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夫妻俩痛哭流涕，很快就抱在一起。
夜无渡面无表情，继续吃光所有的包子和羊骨头。
他喝了口骨头汤，随口问道：“你是修行者，随时可以杀他，为何弄的这么麻烦？”
高大福哭着回答道：“毕竟...是亲弟弟，我只想将他赶走。”
夜无渡笑呵呵道：“你想用这种方式，让他的客栈开不下去？那条密道，刚好给了你犯罪的条件，毕竟大部分时间他都不在自己房中。”
高大福磕头大哭，“我有罪！我有罪！”
他接着说道：“你得知他找了血煞宫后，便没敢继续下手，怕自己的行为暴露，可没想到，你那病态的侄儿居然接着犯案。”
高大福与婉芸不断磕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不应该牵扯到无辜的生命。
但他太愤怒了！！！
不想责怪娘子，又狠不下心来杀亲弟弟，只能把怒火发泄到陌生人身上。
夜无渡最后问道：“我有一位师妹，名徐冰，你见过一次，你可有对她下手？”
高大福的哭声顿了下！
随即，他抬头，一脸惊恐道：“大人明鉴！你们来后，我就再也没敢踏入那条密道，借小的一万个胆，我也不敢对血煞宫弟子出手啊！”
高大福看起来完全不知徐冰失踪的事，也是刚从他口中知晓。
夜无渡点了点头，他觉得高大福说的不像假话。
那徐冰的失踪，又是怎么回事？
这还能有三个凶手？
夜无渡仔细回忆出血煞宫后的一切细节，很快明白过来。
舔狗有时并非真的是舔狗，只是为了降低对方的警惕罢了！
“我跟你说这么多，是给你个机会，让你去报仇，并非打算留你一命。”
“本公子只给你半刻钟时间，你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若你要做，便快一些，你的时间不多了。”
“……”
夜无渡并未打算放过真正的凶手，他不找高二福复仇，却伤及无辜，死有余辜。
但他决定给他复仇的机会，他也可以不要，看他自己的选择。
至于高二福，虽是色中饿鬼，但他没有杀人，夜无渡不会对他出手。
夜无渡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判官，也不是什么正义使者，只能随心而为。
他到了这个境界，已经开始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给他一次复仇的机会，是因为包子的味道还不错，并非看他可怜。
他一个滥杀无辜，不找正主报仇窝囊废，也没什么可怜的。
高大福磕头道：“多谢大人！我这就去！”
婉芸再次抱住夜无渡大腿，“呜呜呜……大人，求你饶他一次吧！此事都是因我而起啊！”
夜无渡一脸平静道：“他若是直接杀了高二福，便没这么多事了，我们也不会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放过他，八条无辜的人命如何交代？”
他依旧在吃包子，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只是随手处理的小事而已。
夜无渡并未心软，婉芸心如死灰，嚎啕大哭！
很快，隔壁传来了高二福的惨叫之声……
没过多久，浑身是血的高大福就回来了。
夜无渡也没去问高二福死了没，他不在意这种细节。
高大福跪在夜无渡面前，“多谢大人！小的罪孽深重，死而无憾，只求...大人关照我娘子，她一个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很明显，他担心婉芸一个被欺负。
夜无渡微微颔首，“我会放出风去，此地血煞宫罩着，任何人不准闹事。”
高大福泪流满面，再次磕头，“多谢大人！”
夜无渡不再废话，直接一刀斩杀高大福，取了他的血。
婉芸大哭，但也没有怨恨夜无渡，她知晓相公犯了大错。
随即，夜无渡缓步离开了同福包子铺，将尸体留给婉芸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