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漓才刚脱完,夜无渡伸手搂住了她,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她始料未及,没想到夜无渡会忽然抱住他。
幽漓的身体在夜无渡的臂弯中微微僵住。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在他肩侧虚虚抓了下,像是想找到一处可以借力推开他的支点,却没真的用力。
她的颈侧在他靠近的呼吸中微微绷紧了一瞬。
风从车帘渗入,将她耳际垂落的碎发微微掀起,又落回原处。
“夜师弟,你在做什么?”
即使展现的不是自己真实的躯体,但夜无渡抱过来的触感是一样的。
幽漓面色微红,看着更加妩媚了。
“没事!就是见师姐娇躯玲珑,忍不住想抱抱你。”
夜无渡像个无赖,抱着幽漓不撒手,在她耳边低语。
幽漓面色发红,还没等她发作,夜无渡便已放开了她。
她赶紧将衣物穿好,防止被夜无渡这个欲求不满的家伙再次偷袭。
接下来,一路上安然无恙。
七日后,俩人抵达断崖城。
这座城是偏远小城,有点像北荒城,没有风雪城繁华。
到了这边,气温都降低不少,路上的行人衣服也厚了些。
他们不需要去到断崖城内,而是断崖城郊外的一座山上。
山上有一座尼姑庵,名静慈庵。
夜无渡与幽漓一起上了山。
静慈庵坐落于半山腰的一片平坡上。
规模中等,正殿三间,两侧各带偏院,灰瓦白墙,檐角低垂,掩映在几株老槐与修竹之间。
山门破旧,看起来已经有些历史。
门楣上“静慈庵”三字刻得浅而工整。
庵内的院子比外面看起来要深一些。
正殿的香火旺盛,供着三座佛像。
三座佛像自然都不是万罪佛,都是正经佛陀。
佛像低垂着眉眼,面容被光影磨得柔和,看着很是慈悲。
庵里的尼姑不算多,约莫二十余人,穿着灰褐色的旧僧衣。
“两位施主,可是要拜佛?”
一位守门的中年尼姑开口询问。
夜无渡与幽漓牵着手,俩人打算假扮成夫妻。
因为静慈庵有规定,单独的男子进入拜佛,禁止留宿。
这里毕竟是尼姑庵,若是随意让男子留宿,难免影响庵内尼姑的道心。
若是夫妻一同前来,那则没有问题,可以留宿。
这些资料,在领取任务时,都有说明。
不过他们若是亮出自己的身份,自然没有这些问题。
但现在他们俩低调前来查探,没有表明血煞宫弟子的身份,自然就要受到这些规矩的束缚。
“我们夫妻二人远道而来,听闻贵庵香火灵验,特来拜佛求子,还望师太领路。”
夜无渡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像是一个真正前来祈愿的善信。
中年尼姑双手合十,回了一礼,“施主请随我来!”
她说着向前迈了两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在廊柱旁停下脚步,偏过头来。
“这里有个功德箱,施主捐赠一些香火钱,拜佛会更灵验。”
她语气诚恳,态度温和,并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夜无渡心想这尼姑庵还挺现实,刚入门就让人交钱。
他也十分大方,直接丢了十两黄金票进去。
这已经是大手笔了,绝大部分人都是扔的铜钱与银子。
中年尼姑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笑容,“施主如此诚心,必可应验!”
一次性捐赠十两黄金票,一年都难得遇见一个,眼前这对夫妻,是有实力的人家。
中年尼姑说话时语气都变得更加温柔起来!
静慈庵就是靠这些香火钱一直延续下来的,对待金主,自然是格外客气。
很快,中年尼姑领着夜无渡与幽漓来到正殿,让他们自己去参拜想拜的佛像。
香火的烟气缓缓上升,在暮色与烛火之间留下一道正在缓慢变淡的弧线。
一路上,可以看到其他香客也在参观静慈庵或拜佛。
静慈庵有着几千年历史,有些人不拜佛,也愿意来参观一下这座有历史底蕴的地方。
香客大多都是女子,也有几对夫妻。
夜无渡和幽漓都不信佛,随便应付了一下。
他对中年尼姑说道:“我想要见庵主,不知是否方便?”
若是寻常人,中年尼姑会直接拒绝。
但这毕竟是金主,她没有拒绝,只是说道:“请随我来,不过庵主是否接见,还要看她自己的意思。”
夜无渡微微颔首,悄悄递了一两黄金票过去。
中年尼姑收下,脸上笑意更浓,“施主如此诚心,想必庵主也不忍拒之门外。”
好家伙!
小费一给,说话方式都变了。
果然,给小费和不给小费的区别还是很大。
很快,中年尼姑领着俩人来到一座偏院前。
“两位施主请在此等候片刻。”
夜无渡看到一旁有只田园犬趴着,看起来很温顺。
田园犬被养得膘肥体壮,体格很大。
它正在晒太阳,懒洋洋抬头看了夜无渡与幽漓一眼,没有动弹。
幽漓安静跟在夜无渡身旁,也不说话,只是四处打量着。
中年尼姑去了片刻,没多久便返回。
她双手合十道:“两位施主,庵主有请。”
夜无渡与幽漓走入院子,听到了屋内的诵经声。
门没关,他们直接走了进去。
屋内,有一位老尼姑正在敲着木鱼,口中念诵听不懂的经文。
听到脚步声,老尼姑睁开有些浑浊的双目。
“两位施主,贫尼圆觉,可是有事需要解惑?”
圆觉先是去添了灯油,忙好之后才慢悠悠坐下,脸上带着笑意。
通常有人刻意要找她,都是有问题想要请教。
夜无渡没有多作寒暄,从袖中取出令牌,托在掌心朝她亮了下,“吾乃血煞宫弟子夜天凌,这位是虹雨。”
他说完便将令牌收回了袖中,脸上带着血煞宫弟子该有的傲然之色。
圆觉闻言面露喜色,立即开口道:“原来是血煞宫的大人,两位为何不直接亮明身份,贫尼自当亲自去门口迎接。”
夜无渡摆了摆手,“不必玩这些虚的,我们低调前来,自然是为了方便调查,说说情况。”
圆觉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诉说近期静慈庵遭遇的事。
“约莫一个多月前开始,院内开始有男香客失踪。”
“咱们静慈庵是不受单独男香客留宿,因此失踪的都是女香客的相公。”
“第一个男香客失踪时,贫尼并未放在心上,只以为是那香客自己跑了。”
“可仅仅五日后,又有男香客失踪,短短一个多月,便失踪了四名男香客,这也太过巧合。”
“随后,贫尼集全庵之力,搜索整座庵还有附近山林,终于是林内发现一具尸首。”
“看衣着,那是最后失踪的香客,浑身都被啃咬的不成样子,不像人能干出来的事,贫尼怀疑是魔物所为,便报了血煞宫。”
“……”
圆觉师太的思路非常清晰,将事情经过缓缓道出。
夜无渡先是消化片刻,随后问道:“那尸体,会不会是被野兽或异兽啃咬?”
圆觉缓缓摇头,“根据贫尼的了解,不像是异兽和野兽,否则应该尸骨无存才是。”
夜无渡微微颔首,“尸体可还在?带我们去看看。”
圆觉恭敬回答道:“尸体存放在冰库之中,两位大人请随贫尼来。”
说着,圆觉起身,带着夜无渡与幽漓去到冰库之中。
很快,夜无渡看到了尸体。
尸体被撕咬的不成样子,整张脸半个身子都被吃没了。
而且伤口周围有黑色的痕迹,看着确实像是被魔物啃咬的样子。
夜无渡转头问幽漓,“你有什么看法?”
幽漓摇了摇头,“没有看法!我不会查案,就是来凑个数。”
夜无渡又将尸体检查了一遍,然后跟着圆觉回到了偏院。
他对着圆觉说道:“先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就当我们是寻常香客,不管凶手是魔物还是人,都先不要打草惊蛇。”
圆觉点了点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一切听从大人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