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作证!宗主确实与夜无渡生下一个孩子!”
当陈诗兰这句话语传开时,整个紫琼宗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她的身上。
没有人料到,居然会是她作证。
毕竟在正魔秘境出来之后,她便得到了宗主的重用,她的话还是很有分量。
钟琼雪面色微变,目光落在她身上。
很明显,陈诗兰是其他正道势力安插在这里的暗子,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
苏幻香若有所思,视线在钟琼雪的背影与陈诗兰之间来回扫视。
“当初,在正魔秘境,夜无渡根本就没有对我与花凝然做什么。”
“他知晓我们是紫琼宗弟子后,便直接救下了我们。”
“当时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他为何对我们如此友善,他只说与宗主交好,便救下我们。”
“直到最近,宗主变得很奇怪,一直躲在密室之中不愿见人。”
“……”
陈诗兰将自己听到婴儿的哭声,还有帮忙买婴儿玩具的事情全部说出。
还有之前钟琼雪曾去北荒城找慕容晚吟。
当时慕容晚吟正与夜无渡在一起,时间线也完全对得上。
虽然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是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确实是令人怀疑。
若陈诗兰所言不虚,至少可以证明钟琼雪是有一个孩子。
但孩子是不是夜无渡的,这个不好判断,只能说有一定几率。
听了陈诗兰的话,紫琼宗内落针可闻,所有人满脸错愕,面面相觑。
女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能看到对方脸上那种无比震惊的表情!
在紫琼宗弟子眼中,宗主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她给男人生孩子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令人震撼!
更何况,那还很有可能是魔道少主的孩子,简直离谱!
陈诗兰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城中离得近的散修都听到了。
他们立刻将陈诗兰的话语不断传开,整个栖凰城的人都已麻了。
这个消息简直是比钟琼雪陨落了还要更加令人震撼!
或者说比人与猪生了一个崽更加令人震撼!
钟琼雪盯着陈诗兰,眼神凌厉,“本宗主待你不薄,你是哪个势力派来的?”
陈诗兰回答道:“吾乃伏魔宗弟子,宗主,回头吧!只要你杀了魔道少主之子,没有人会为难你。”
这个事情很严重!
因为她与夜无渡有个孩子,以后如何抗魔?
万一那个孩子长大后,心向魔道,又如何是好?
只要杀掉那个孩子,让紫琼宗回到正轨,一切才可平息!
钟琼雪冷笑一声,“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本宗主做事了?你该死!”
陈诗兰义正言辞道:“弟子死不足惜!但请宗主交出魔孩,由三大宗主发落。”
钟琼雪笑了,彷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要我把女儿交给外人处置?你算什么东西?”
高傲的她彻底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右手一挥,一道灵气斩击射出。
下一瞬,陈诗兰人头落地!
被三大宗主堵门,钟琼雪已经是强压愤怒在对话。
结果一个宗门叛徒还敢在这里教她做事,她要是还能忍,就成忍者神龟了!
但她杀掉陈诗兰,却没有反驳她的话,等于是变相承认了她所言。
宇文破邪板着脸道:“钟琼雪,杀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钟琼雪没有理会他,如今宗门危机,女儿命在旦夕,她还怕得罪宇文破邪么?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
她环视一圈,看到的只是敌意、恐慌、茫然。
紫琼宗弟子眼中甚至没有战意!
这一战,她根本就不可能打赢!
“没错!我与夜无渡有一个孩子。”
钟琼雪面对三位宗主,坦然说出真相。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没有没有再掩饰的必要。
她早就想到,或许会面对这么一天。
这一天真的到来,她还是会害怕。
不是害怕自己会死,而是怕女儿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便在婴儿时期陨落。
她的话语犹如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整片水面瞬间冻结的寂静。
栖凰城变成了一座死城!
所有人同一时间僵在原地!
有人张大了嘴,唇瓣翕动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有人手中的战器脱手坠地,砸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紫琼宗弟子们更是集体怔住!
她们的面孔上一片茫然,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同门,想从别人脸上找到答案,却只看到同样空洞的眼神。
她们紫琼宗的宗主,那个素来端庄清冷的钟琼雪,竟然与葬渊宫少主有个孩子?
这个消息像一道天雷劈入脑海,让她们脑中嗡嗡作响,道心都要破碎!
她们短时间内,完全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你,过来。”
钟琼雪这三个字是对花凝然说的。
花凝然来到她身旁,望着她。
钟琼雪问道:“你是我的人,还是和她一样?”
花凝然没有回答,而是附耳轻声说了一句话。
钟琼雪微微一愣,用复杂的目光望着她。
她是葬渊宫的人!
那...在此时此刻,倒是比紫琼宗弟子更靠谱!
因为紫琼宗弟子会介意砚晞的身份,但她不会。
那可是葬渊宫少主的孩子!
钟琼雪将密室钥匙交给她,低声嘱咐道:“若是情况不对,你带她先逃,只要回到葬渊宫,她就安全了。”
花凝然点了点头,“宗主放心!若有危险,我一定会死在大小姐前面。”
钟琼雪也是没有想到,最终葬渊宫成了安全之地。
夜无渡还没死,若是自己死在这,以他的性格,应该会为自己报仇。
所以,钟琼雪只求女儿可以活下来。
花凝然前往密室,去找钟砚晞。
此刻,可怜的钟砚晞,一个人留在密室之中,正在嚎啕大哭……
云破天望着钟琼雪,淡淡道:“只要你交出夜无渡的孩子,你依旧是紫琼宗宗主,这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钟琼雪摇了摇头,“那不仅是夜无渡的孩子,也是我的女儿。”
暴脾气的宇文破邪再也按捺不住,手中阴阳破魔枪“嗡”地一震。
枪身黑白二气如龙蛇缠绕,周身灵气骤然暴涨。
他怒目圆睁,厉声喝道:“跟这个背弃正道的贱货废什么话?直接破阵杀魔婴!”
话音未落,他身形凌空拔起,长枪抡圆,裹挟着阴阳灵气,如一柄开天黑白巨斧,狠狠朝护宗大阵砸落。
一声巨响,整座栖凰城地动山摇。
“轰隆隆——”
阴阳二气炸裂如惊雷,可怕的余波呈环形席卷开去。
城下几百间木屋应声倒塌,碎木横飞,烟尘腾起丈余高。
金色的防护大阵剧烈震颤,一圈圈涟漪疯狂荡开,忽明忽灭,明灭之间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然而几息过后,那金光竟又缓缓凝实,裂纹自行弥合,并未被打破。
云破天见状,随即飞向高空。
他手中乾坤镇邪剑发出长鸣,剑身金光暴涨,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刺目金辉。
他凌空举剑,朝下猛地一斩!
金色剑芒破空而下,狠狠劈在大阵穹顶之上,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金光四溅,火星如雨!
烈焚阳紧随其后,手中天火断岳锤已燃起滔天赤焰。
那锤身本就通体赤红,此刻灵力灌注之下,火焰从锤头一路蔓延至他手臂。
烈焚阳整个人裹在一团火光之中,连周遭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变形。
他脚下踏碎虚空,抡起大锤高高跃起,双臂青筋暴起,一锤轰然砸落。
“砰——”
犹如巨钟撞山,整座栖凰城的地面都震了三震,城墙碎石簌簌而落。
大阵上的裂痕不断增多,如蛛网般缓缓蔓延……
三位宗主联手,打破防护大阵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城内所有的修士与百姓,都已经在惊恐逃离。
这可是宗门级别的战斗,有八境强者参与。
即使把整个栖凰城打没了,也是正常现象。
现在不跑,迟些就没有机会跑了!
钟琼雪没有理会他们,目光在紫琼宗所有弟子脸上扫过。
“今日,我紫琼宗生死危机,都给本宗主振作起精神来,若有叛徒,陈诗兰就是下场!”
她必须先威慑一波!
否则人心浮动,根本没有任何战力。
即使紫琼宗覆灭,钟琼雪也要拼死一战,绝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