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夜师兄好像疯了,他杀了执法堂一队人!”
“不是吧?这是要叛宫吗?他怎么敢的?”
“不仅如此,据说夜师兄的修为已经六境后期了呢!”
“那不可能吧?四境大比第一的事才一年不到,谁的修为能冲这么快?“
“骗你做什么?他把六境初期的都秒了!”
“……”
夜无渡所做之事,即使在血煞宫内都算十分疯狂。
所以传播也是十分迅速,很快几乎整个煞门的弟子都知晓了。
同时间,十长老廖狂正带着两位血使,还有执法堂的大批弟子赶来。
很快,夜无渡的洞府便被团团包围!
围观的弟子也是众多,这种灭杀执法堂弟子的事,百年难遇。
可惜了夜师兄,这可是一位天才,为何自寻死路?
“夜天凌何在?”
一道沉喝荡开,声如闷钟,震得檐角铁马都嗡鸣不止。
开口的是一位身着血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袍摆绣着三道暗金云纹,蓄着一缕修剪齐整的长须,下巴微微扬起,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前方。
十长老廖狂立于中间,负手而行,面色沉肃如铁,嘴唇紧闭,没有开口的意思。
廖狂的另一侧,站着另一位身材格外高大的血使,肩宽背阔,像一堵移动的墙。
三人身后,三十名执法堂弟子排成两列,黑衣黑甲,动作整齐。
这阵仗,不知道的以为是要去打仗了!
夜无渡缓缓打开院门,没有身着血煞宫弟子的服饰,而是穿了一袭白袍。
他先是看了廖狂一眼。
廖狂见他面色平静,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葬渊宫要对血煞宫发动总攻了?
不然为何少主忽然大开杀戒?
总不能是忽然发了失心疯吧?
听到消息后,廖狂主动请缨,前来捉拿,自然是为了保护夜无渡。
但看少主的表情,似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夜无渡淡淡开口道:“何事?”
何巢冷笑一声,长须随着嘴角的弧度微微牵动,眼底寒光如针,“何事?你杀害执法堂弟子,已触犯宫规。”
他顿了顿,声音一字一字像钉子砸进石缝,“跟我们走,若识相些,还能少吃点苦头。”
夜无渡嘴角弯起一道弧度,问道:“我不走,你又能如何?”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是十分惊愕!
这是在闹哪样啊?
疯了不成?
若是乖乖就范,看在他天赋异禀的份上,可能还有活路。
现在长老与血使亲自起来,依旧如此猖狂,那基本是没活路了。
“找死!”
何巢狞笑一声。
他周身煞气爆发,暗红色的气流自脚底疯狂涌出。
六境后期的煞气波动轰然荡开,呈环形向四周碾去。
身后三十名执法堂弟子衣袍猎猎翻飞,连站姿都不得不微微后倾来稳住身形。
何巢双掌齐出,煞气在掌心凝成两团旋转的黑色漩涡,带着绞碎一切的势头朝夜无渡拍去。
与此同时,另一位高大血使也动了!
他一步踏出,地面青石在他脚下龟裂如蛛网。
整个人如同一头暴起的蛮熊,铁拳裹着凝实的暗红煞气轰然砸向夜无渡侧肋。
但夜无渡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看起来像是被吓傻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夜无渡必死,不可能战胜两位血使联手时。
两位血使的动作忽然停住!
所有人瞪大双目,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长老廖狂手持一把大刀,斩掉了两位血使的脑袋。
若是正面对决,两位血使即使修为不如,倒不会死得那么快。
但他们的注意都在夜无渡身上,廖狂忽然发难,他们没有任何防备,自然瞬间陨落!
所有观战弟子猛然后退,聪明点的已经意识到事情很不对劲。
“为...为何啊?廖长老这是做什么?”
“不对劲!不对劲啊!不是夜天凌在寻死,而是有人在叛宫。”
“这没道理啊!他们再强不过六境,宫主还在宫内呢!这不是在找死么?”
“真的不对劲,先退远一些看看情况。”
“……”
观战弟子们纷纷后退。
廖狂乃是六境圆满,真发起疯来,他们可挡不住。
等着宫主或大长老来处理即可,没有必要逞强。
在这些弟子看来,夜无渡与廖狂是必死的,根本没有必要上去拿自己的命冒险。
所有人都在等待,更高层来处理这件事……
廖狂舔了舔刀上的血迹,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他很开心!
因为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不必隐忍!
他不知道计划是什么,但他不必知道,因为少主不会真的自寻死路。
夜无渡微微颔首,露出欣赏之色。
他什么都没有与廖狂说,他就敢出手,没有任何犹豫,此人还是非常果断。
十二生肖,果然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只见廖狂脸上笑容不变,忽然大刀拄地,单膝跪下。
“属下十二生肖疯狗,拜见少主!!!”
他的话语裹挟着煞气,瞬间传遍整座血煞宫,即使连药人镇都听得到。
短短的十二个字。
却让整个血煞宫的弟子脑子短路。
一个个如同被雷劈过那般,呆愣在原地。
嘴巴大张,可以吞下两个鸡蛋。
这句话虽然简短,但里面蕴含的信息太过惊人!
他们的十长老,居然是葬渊宫的奸细?
而且还是十二生肖之一?
那个从药人镇一路爬上来的传奇,居然是葬渊宫少主夜无渡?
要知道,夜无渡打败傅轻歌,斩杀柳鸿羽,成为年代一代第一人。
大名传遍正魔两道!
他原来化名夜天凌,一直隐藏在血煞宫之中?
他们想做什么?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葬渊宫少主与十二生肖都在这,这是要——灭宫!
稍微聪明一些的弟子,已经想到了非常严重的后果。
刚刚赶到,有些担心夜无渡的翁紫,听到廖狂的话,整个人都傻了。
我靠!?
我把葬渊宫少主给睡了?
老娘这算不算是叛宫啊?
夜无渡微微一笑。
廖狂很聪明,知晓行动已经开始,便没有继续隐藏。
夜无渡抬起手,指尖触到幻魔面具。
指腹沿着面具轮廓缓缓划过一圈,扣住下端轻轻一揭。
面具脱离面庞的瞬间,发出一声皮肉分离般的细响。
他身着一身白袍,衣料是极好的银丝锦,袖口的暗纹在光影交替中时隐时现,像一层流动的水纹。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落下来,在他脸上铺开一片明亮而温暖的光。
他皮肤细腻如温玉,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柔光,衬得颌骨线条干净利落。
他的五官生得精致。
唇瓣薄而线条分明,唇角天生微微上翘,就算面无表情时也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那双原本漆黑,但此刻带着一丝暗红的瞳孔,像一把还未出鞘的利刃,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修为提升到现在,夜无渡虽然外表没有变化,但气场与压迫感都在不断增强。
他静静站立,容貌俊美得不似真人。
他的视线静静扫视一圈,在与翁紫视线交汇时,还挑了挑眉。
“吾乃葬渊宫少主,夜无渡!”
随着话音落下,现场一片死寂!!!
翁紫此刻终于明白,他说的“将有大事发生”是什么事。
这...也太大了吧???
翁紫此刻还震惊于夜无渡那无与伦比的英俊面容。
心中想着,你若是早些用自己的脸压在我身上,那我肯定更激情了。
很快,翁紫甩了甩脑袋!
自己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可是葬渊宫的少主啊!
很明显,葬渊宫要对血煞宫下手了,否则他不会如此明目张胆。
此刻,明明围着上万煞门弟子。
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有些弟子表情呆滞,完全被震麻了。
有些弟子表情惊恐,知晓将有大事发生。
有些弟子吞了一口唾沫,想着夜无渡打败傅轻歌的光辉战技,感受到了极大压力。
据说夜无渡已经七境圆满修为。
大长老也是七境圆满,但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真的要宫主亲自前来处理了!
很快,煞妄带着大长老从远处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