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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护法，我知晓夏师姐是谁杀的。”
站在她身后的夜无渡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人就是他杀的，他当然知道！
夏芷立刻转过身，问道：“你知道？是谁？”
夜无渡不卑不亢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护法移步。”
夏芷仔细打量他几眼，认不出眼前这个弟子是谁。
不过他居然敢直视自己，丝毫没有惧怕的感觉，胆子倒是不小。
夏芷自然不可能知道曹封。
毕竟他只是暗恋她的上百号弟子的其中一个。
而且曹封长得平平无奇，天赋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事实上，曹封与夏芷从未说过话。
只是曹封一个人的单相思而已。
若不是夜无渡变成了曹封，估计到死，他都不敢与夏芷交谈。
身份上的巨大差距，让他只敢远观，这也很正常。
夏芷望着夜无渡，一下子没说话。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跟我来！”
她带着夜无渡，朝着自己的偏殿走去。
“奇怪！那曹师兄不会真的知道凶手是谁吧？”
“呵呵，曹师弟不过是想借机接近夏护法罢了，远在冻河城的事，他如何知晓？”
“也是！看来曹师兄也暗恋夏护法啊！”
“自不量力罢了！夏护法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哈哈，等会夏护法发现他在说谎，可能就要被打出去了。”
“……”
内门弟子也有不少认识曹封。
他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话不多。
但今日一改常态，主动去与夏芷搭话。
一通胡言，还获得了与夏护法单独相处的机会，也令不少弟子嫉妒，因此出言嘲讽……
夜无渡乖乖跟在后面，一路上都没说话。
护法居住的位置，靠近承天殿，距离内门弟子的居住地有点远。
大约两刻钟后，夜无渡来到夏芷的居住偏殿。
毕竟是护法居住的偏殿，还是比较气派的，面积也比较大。
夏芷坐在椅子，淡淡道：“现在可以说了？”
夜无渡坐在她的对面，语气平静道：“护法的妹妹，八成是魔道少主夜无渡所杀。”
都让没让他坐，这小子就敢坐，胆子还真不小。
听到“夜无渡”这个名字，夏芷微微蹙眉。
若是夜无渡，那还真不好报仇。
当初在紫琼宗战场，可是连圣子都打不过他。
当时她就很惊讶于夜无渡的战力，离他远远的。
更别提后来，夜无渡做出的一系列大事，早已名震天下。
夏芷盯着他，缓缓问道：“你如何能确定是夜无渡？”
夜无渡肯定不能说因为自己就是夜无渡，不过他早已想好说辞。
他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
还别说，这茶的味道确实还不错。
夏芷看着他这副样子，人都有点儿懵。
这是内门弟子看到自己该有的反应吗？
为何这个弟子如此淡定？
“弟子的上上次任务，刚好是去到了霜华州地界。”
“我住在酒楼喝酒时，听到了一些议论。”
“有血煞宫弟子刚好在议论夜天凌，就是夜无渡的化名。”
“他的化名好像也是血煞宫的传奇人物，根据那几名血煞宫弟子的议论内容……”
“我可以确定，夏师姐在冻河城时，刚好夜无渡也去那里执行任务。”
“时间与地点都对得上，所以是夜无渡下手的概率极高。”
“……”
夜无渡一通胡乱分析，但也有理有据。
曹封的上上次任务也确实是去了霜华州，这点可以在任务大殿查到。
但是他只是去收集一种魔道才有的灵花，倒也不算什么危险的任务。
夜无渡觉得他这套说辞虽然简单，但站得住脚。
他选择接近夏芷，不全是因为帮助曹封完成他的梦想。
而是因为，以他这个内门弟子的身份，很难去接近圣子傅轻歌。
但若是跟在夏芷身旁，那机会就大得多了！
毕竟护法的地位也很高，也就比圣子略低一线。
夏芷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当初妹妹去执行的，是宗门内的秘密任务，与培育特备异兽有关。
她当时就反对她去，但由于报酬丰厚，她也想证明自己，便瞒着自己去了。
没想到，从此一去不回，死在了冻河城。
破云宗在血煞宫也有一两个暗子。
想要证实他说的话，只需让暗子去调查一下那段时间夜无渡是否去过冻河城即可，倒也简单。
若是夜无渡刚好在她妹妹死亡的那些天去了冻河城，那凶手确实八成就是他。
他化名夜天凌潜伏在血煞宫，但她妹妹并不知情。
一旦妹妹对他出手，必死无疑！
夏芷望着夜无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
她收回视线，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本护法一旦证实，那段时间夜无渡去过冻河城，会将奖励给你。”
她顿了顿，微微抬起下巴，朝门口的方向偏了偏，“你现在可以走了！”
夜无渡却没有动。
他迎着夏芷那道审视的目光，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任何奖励，只求一件事！”
夏芷眉头微微一蹙，重新打量了他一眼。
他说出这个消息，不管是为灵石也好，功法也罢，总归脱不开一个“利”字。
可眼前弟子拒绝得干脆，他要想什么？
不要奖励，所图更大！
夏芷眯了眯眼，声音沉了几分，“何事？”
夜无渡迎着她的目光，神情淡然，“我倾慕夏护法，希望留在你身边，为你做事。”
他语气平平，没有谄媚，没有试探，也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堂中静了一瞬！
他的回答非常直接！。
夏芷都微微呆愣了下！
她知晓自己有美貌，许多弟子其实都对她有想法，会偷偷看她。
但她对此并不介意，也不感兴趣。
可是，这还是第一次有弟子当她的面，说出类似表白的话。
而且还只是一位内门弟子，不是亲传弟子。
在正道，内门弟子的地位中规中矩，但远不如亲传。
“你...想要本护法？”
夏芷眯起眼眸，望着这个长相平平无奇，也并不丝毫声望的普通内门弟子。
“对！”
夜无渡直视她的眼眸，并不丝毫怯场。
夏芷嘴角勾了勾，笑意浮在唇边，眼底却是一片凉意。
她斜倚在椅背上，将夜无渡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里含着几分调侃。
“倒是有趣！本护法且问你，你一个内门弟子，我如何看得上你？”
她说着，指尖轻轻点着扶手，目光玩味。
夜无渡面色不改，一脸平静道：“那我在亲传考核之中晋级亲传便是。”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晋级亲传不过是随手可摘的一枚果子。
夏芷闻言，唇边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却带着一丝不耐。
她懒得再与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内门弟子多费口舌，抬手朝他随意一挥，“滚吧！等你做到再议！”
夜无渡也不多做停留，打嘴炮没意义。
他微微颔首，算是应下，随即转身，不疾不徐朝堂外走去……
根据记忆，夜无渡回到曹封的洞府。
曹封的院子与听晚苑差不多大，看起来也还不错。
他去找记忆中熟悉的几个弟子，询问傅轻歌的情况。
但打出的答案是，傅轻歌还在闭关，并未出关。
他上次受伤，估计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之前的修为本就是七境巅峰，若是闭关冲到八境，那杀起来会麻烦许多。
并不是杀不了，而是不能一招直接秒杀了。
不过他也不好潜入承天殿，直接去把傅轻歌给杀了。
云破天也在承天殿，若是被发现，他自己会有危险。
他还是要等待傅轻歌出关。
若是他晋级八境，那么最好是等他出任务之后再下手。
夜无渡也不着急，便暂时在破云宗住下来。
只是要让娘子多等待一小段时间了。
这次他只是暗杀一个人，会比在血煞宫有效率，不会待那么久。
他的庚金剑骨，夜无渡是一定要拿到，毕竟直接将战器升到天阶绝品的机会不能错过。
夜无渡乐得清闲，每日练剑。
由于这里没有魔道那么残酷，倒是没什么人来找麻烦。
曹封本就是个低调的人，也没得罪什么人。
不过没过三日，便有一人上门。
来者正是张永丰的哥哥张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