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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剑的沉稳，面对老兵的质疑却还面不改色的气度，让蒋涛这才对这个新兵正视了一眼。
随后，蒋涛对魏中华说道：
“魏教员，规矩你不是不懂。”
“新兵连未结业，不可能进入尖子队，谁说话都没用！”
“我知道你举荐他来，只是想让他来旁听跟训，提前学习尖子队的训练方法，打好射击基础。”
“但旁听跟训也得有个门槛，不能什么新兵都能来蹭资源，不然我这就别叫尖子队，叫关系队算了！”
他把话说得很直白，打心底里认定赵剑一定有后台！
毕竟，一个新兵能够打破规矩，破格来到这，里面肯定有水分！
但，蒋涛也不会把话说死，还是留了几分体面，又道：
“这样吧，我给你个面子，让他先参加基础实弹考核，算是资格筛选。”
“100米卧姿有依托射击，5发子弹，30环及格。”
“能达到，就允许他来旁听跟训，要是达不到，就按规矩回新兵连，你没话说吧？”
尖子队，可不是给这些关系户镀金的地方！
蒋涛这一番话，既守了营部规矩，又给了魏中华台阶，同时也是在劝退赵剑。
毕竟，他根本不相信一个新兵蛋子，能够打中靶子！
魏中华自然清楚，点头道：“没话说，全按规矩来。”
蒋涛转头看向赵剑，“你叫赵剑？刚才的话，听明白了吧？”
赵剑立刻应声，“报告教员，听明白了！保证完成考核！”
蒋涛挥了挥手，旁边的沈光林立刻取来一把校准好的95式自动步枪。
周围的老兵瞬间围到了观礼台边，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谑。
没人觉得这个连实弹都没打过的新兵，能打到30环的及格线。
沈光林把枪递过去的时候，手指没松劲，刻意叮嘱道：
“新兵蛋子，拿稳了，这可是真家伙！”
“你第一次摸实弹吧？手指别乱往扳机上搭，先看清楚保险在哪！”
“还有，枪口别乱晃，更别闭着眼瞎扣，不然没打到靶先把自己脚面打穿了，我们可没空给你叫军医。”
话里话外，全是对这个新兵的轻视。
说完之后，他这才松开手，把枪交过去。
赵剑并未动怒，只是双手稳稳接过步枪，“是，班长，我明白！”
当接过枪的瞬间，一股熟悉感瞬间窜遍全身。
工程塑料的护木，枪身的重量，弹匣里实弹沉甸甸的坠感。
每一处都契合着刻在他骨血里的记忆。
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枪身每一道纹路。
熟悉到不用看就知道觇孔的刻度对应着百米靶位。
熟悉到能精准预判出第一发子弹击发时，后坐力会顺着枪托传到肩窝的哪一个点。
此时，蒋涛站在射击地线指挥位，确认所有人员就位，报靶员隐蔽完毕，这才下达口令，道：“1号射手赵剑，向射击地线前进！”
赵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热意，双手持枪，快步走到100米靶位前的射击地线站定。
“卧姿！装子弹！”
口令落下，赵剑瞬间卧倒，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据枪、抵肩、贴腮，拉开保险，子弹上膛，一气呵成。
“这小子……”
观礼台上的老兵们见此一幕，原本还在戏谑讨论，瞬间就安静下来！
哪怕还没打过实弹，可就这套听口令做动作的标准度，还有极致规范的据枪动作，就不是普通新兵能做出来的！
老兵们心里都有个一个念头。
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报告教员，1号射手准备完毕！”
赵剑的声音没有半分慌乱。
蒋涛点了点头，再次下达口令，“开始射击！”
话音落下，枪声就响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节奏均匀，不快不慢。
“报告教员，射击完毕！”
枪声落下，赵剑缓缓松开扳机，卸力、收枪、关保险，起身立正站好，全程面色平静。
这时，报靶员的声音顺着对讲机传了过来。
“1号靶位，5发子弹，全部命中10环！”
“合计50环，满环！”
“散布圆直径不超过3厘米！”
一番话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等着看笑话的老兵们，一个个愣在原地，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足足半分钟过后，现场响起了惊诧之声。
“卧槽！卧槽！卧槽！”
“50环？满环？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不可能！第一次打实弹就打了满环？”
“天呐！会有这种事？就算是咱们，100米卧姿也不敢说次次满环啊！”
“他一个新兵蛋子，第一次摸实弹就打满了？”
“散布圆3厘米！这他妈是神枪手的水准！”
尤其是刚才递枪时还满脸不屑的沈光林，此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水壶停在嘴边，竟是忘了张嘴喝！
水流了一身，将他胸口的衣服都湿了一大片！
蒋涛也愣了许久，随后拿起对讲机再次确认，“报靶员，你再报一遍！确认靶号和环数！”
对讲机立刻传来回话，“报告教员！确认1号靶位，5发子弹全部命中10环，散布圆直径不超过3厘米，确认为 50环满环！”
“什么！？”
蒋涛眼睛都瞪大了！
他再次看向赵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质疑和审视，变成了震惊！
他带了十几年兵，参加过三次军区射击比武，从来没见过哪个新兵，第一次打实弹就能打出满环的成绩！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简直是天生的神枪手！
蒋涛沉默了几秒，仍然不敢相信，再次开口道：“赵剑，立姿无依托，100米靶，3发子弹，你敢不敢试？”
立姿无依托射击，没有任何支撑点，全靠手臂和核心力量稳住枪身。
是射击科目里难度极高的进阶内容，新兵连根本不会教学。
就算是集训队的老兵，也没几个能保证稳定上靶。
蒋涛这是真急了！
“蒋教员，你这个要求，有点太严苛了吧？”
“是啊，蒋教员，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个新兵蛋子，而且还是第一次打实弹。”
就连旁边的老兵们也忍不住开口，都觉得蒋涛这个要求有点太过了。
赵剑没有立刻应声，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站在原地沉默了。
倒不是怕了立姿无依托的考核，而是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前世刻在骨子里的回声定位技巧。
重生回来，他只在日常训练里练过这项本事，还从来没结合实弹试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自己这门看家本领，到底有没有因为重生而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