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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用卡车驶出市区，沿着砂石路颠簸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道灰黑色的围墙前停稳。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士官走出来，整队集合，将所有人带入。
进去之后，迎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泥操场。
操场中央立着一根旗杆，鲜红的旗帜正迎风飘扬。
两侧是整齐的营房，远处是400米障碍场，攀登楼和射击场，所有设施都透着一股久经使用的厚重感。
“先去入营检查处。”
接待士官带着众人走到一栋平房前。
门口摆着两张桌子，两个士官坐在桌子后面，旁边放着几个大纸箱。
“所有手机、MP3、游戏机，零食，以及任何电子设备和私人物品，全部交出来，统一登记保管，集训结束后凭条领取。”
“香烟可以保留，但只能在指定吸烟区抽，要是发现在宿舍和训练场抽烟的，直接淘汰。”
所有人依次上前，把自己的违禁物品放进纸箱。
朱猛将东西交出去之后，又回头看了看赵剑。
赵剑摇了摇头，没东西可交，因为他身上除了证件和换洗衣物之外，什么都没带。
检查完毕，接下来是发放集训物资。
每个人领到了两套荒漠迷彩作训服，两双作训鞋，三双袜子，两条内裤，一个搪瓷脸盆，一条毛巾，一块肥皂，一袋洗衣粉，还有一个印着“集训队”字样的臂章。
“原单位的胸标，臂章全部摘下保存好，换上集训队的臂章。军衔保留，不用摘。”
话落，众人又开始忙活起来。
赵剑摘下自己步兵旅的臂章，换上了新的。
只是他的列兵军衔在一片士官肩章中显得格外突兀，引得不少人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接着，赵剑被分配到了一班，而朱猛则分到了二班。
打乱单位分配是集训队的硬性规则，无法改变。
为的就是避免拉帮结派的事情发生，并且不论在原单位什么职务，来这之后，班长也由集训队重新指定
来到宿舍，分配好床位，各自整理床铺。
这时，班长叫停大家，“都过来一下，开个短会。”
四个人赶紧集合
班长自我介绍，道：
“我叫孔廉洁，来自摩步旅侦察连，中士，兵龄六年。”
“接下来三个月，由我带你们。”
“集训队的规矩，刚才队长已经说了，我不重复。”
“我只说一句，在我班里，只有行和不行。”
“谁要是拖一班的后腿，不用等队里淘汰，我就先把你送回原单位。”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轮流自我介绍，说清楚姓名，单位，军衔，兵龄，擅长什么。从我开始。我擅长400米障碍和班组战术。”
接下来，一班众人轮流开口自我介绍。
“我叫曹晓华，装甲旅侦察排战士，下士，兵龄三年。擅长格斗和驾驶。”
“我叫金宝山，炮兵旅侦察连战士，中士，兵龄五年。擅长射击和军事地形学。”
一个个介绍完，最后终于轮到赵剑。
他挺直身子，声音清晰，道：“我的名字叫赵剑，步兵旅侦察连战士，列兵，兵龄六个月。”
话音落下，宿舍里瞬间安静了。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赵剑肩膀上那道细细的银杠上！
没人说话！
整个宿舍只能听到天花板上电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过了几秒，孔廉洁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好了，大家都认识了。”
“明天早上六点，会有第一次摸底考核。”
“科目是五公里武装越野，单杠引体向上，一分钟俯卧撑。”
“今天晚上记得把装具准备好，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散会。”
班会结束，大家继续整理床铺。
隔壁床，那个叫曹晓华的下士，悄悄凑到赵剑床边，小声道：“兄弟，你背景肯定很大吧？”
赵剑正在叠豆腐块，淡淡看了他一眼，“我？我没什么背景。”
曹晓华一脸不信，“别骗我了，没背景你一个列兵能来军区集训？我当兵三年，别说军区集训了，连旅里的尖子集训都差点没选上。你别告诉我是凭实力，我可不信。”
赵剑笑了笑，没有解释，低头继续叠豆腐块。
接下来的半天，是入营教育和内务检查。
赵剑在走廊里碰到了朱猛，两人匆匆说了两句。
朱猛分到了隔壁二班，叮嘱他照顾好自己，有事周日休息找他。
晚饭在集训队食堂吃。
所有人按班排队打饭，不许说话。
赵剑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能感觉到周围不断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疑惑，也有几分不屑。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晚上十点，熄灯号准时响起。
宿舍里的灯灭了。
劳累一天，大家很快就睡着。
宿舍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赵剑也渐渐进入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
尖锐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紧急集合！全副武装！操场集合！”
整个宿舍的人全都被惊醒了，但仅仅只是恍惚了一秒，便立刻起床。
完全没有出现任何混乱。
所有人都在黑暗中穿衣服穿裤子，速度飞快。
一分二十秒后，赵剑拉开宿舍门，第一个站在了漆黑的操场上。
他的背包方正紧实，棱角分明。
水壶挂在左腰，挎包在右腰，腰带系得松紧合适。
所有装具的位置分毫不差，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十秒后，孔廉洁第二个跑了出来，看到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赵剑，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接下来，陆陆续续其余的人也都到了。
六分钟整，全大队108人全部在操场上站好。
队伍整整齐齐，没有一个人帽子戴反，没有一个人背包没打好，没有一个人少带装具。
队长严铁山拿着手电筒，从队伍最前面走到最后面，挨个扫过每个人的装具。
虽然脸色依旧阴沉，但却没有丝毫预想中的暴怒。
“六分钟！比我预期的还要快了三十秒，真不愧是各单位选出来的尖子！”
严铁山的声音在操场上响起。
紧跟着，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这还不够！”
“在战场上，一秒钟就能决定生死！”
“你们当中，最慢的用了三分四十秒！”
“这个时间，足够敌人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三次了！”
说着，他的手电筒光束突然停在了赵剑身上，“第一个集合的，出列！”
“是！”
赵剑向前一步，站出队伍。
“姓名，单位，军衔！”
“报告队长！赵剑！步兵旅侦察连战士！列兵！”
话音落下，队伍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吸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赵剑身上！
一个列兵，居然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