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诚盯着赵剑看了许久,始终无法决断!
让赵剑出去谈判,这个方案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流血牺牲!
可眼下的死局,一时间又实在找不出别的办法。
“蒋队长,让我去吧,你放心,我有把握!”
看着赵剑那无比坚定的目光,最终,蒋诚妥协了,道:“好吧,我答应你。我就在暗中隐蔽,一旦有任何不对,我立刻冲出去救你。赵剑,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赵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抬手卸下背上的95式步枪,又掏出腰间的92式手枪连同弹匣一起放在地上,只留下腿上的军用匕首。
做完这些,缓缓转身,高举双手,朝着山洞的方向走了过去。
“站住!什么人?再往前一步就开枪了!”
洞口的两个盗猎分子立刻警觉起来,同时端起猎枪。
赵剑脚步没停,语气平静道:“我是赵剑,杀掉马二的人。我要见马大胆。”
两人瞬间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藏得这么隐蔽的山洞居然会被找到,更没想到对方居然敢一个人赤手空拳过来!
这小子是疯了?
真不怕死吗?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传来一道沙哑粗粝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老三,搜他的身!”
颧骨突出的壮汉听到命令,上前仔细在赵剑身上搜了一遍,最后只摸出了那把军用匕首。
“大哥,就一把匕首,没别的东西。”
“老四,你去周围林子仔细搜一圈。这小子能摸到这来,外面肯定有他的同伙。”
马大胆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警惕,
赵剑眉头微挑,果然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人,第一反应不是得意,而是先排查外围增援,警惕性非常高!
好在歼敌小组都留在了各个点位,只有蒋诚一个人跟在侧翼。
而蒋诚是南国利剑特种兵出身,隐蔽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一个普通盗猎分子根本不可能发现。
叫老四的人钻进林子里,前前后后搜了十几分钟,最后什么也没找到,“大哥,周围没人,就他一个。”
赵剑看着洞口方向,道:
“马大胆,不用查了。”
“我的人分别盯着谷底三个位置和峰顶的人,没带过来。”
“我看你布防的手法是正规军的路子,所以不想把事情做绝,特意一个人上来先跟你谈谈。”
话音刚落,山洞里传来一阵冷笑,“小子,好大的口气啊!”
脚步声起。
接着,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光头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
眉眼和马二有七分相似,可浑身的凶戾之气却比马二重了十倍不止
他左手上厚厚的胶带缠着起爆器,始终紧紧捏着。
正是马大胆。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没人说话。
山洞门口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马大胆暗暗吃了一惊,这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岁的样子,可眼神里那股沉定的杀伐之气,根本不是一个普通新兵能有的。
那是见过血,杀过人,从生死线上滚过的老兵才有的眼神!
马大胆打了半辈子仗,一眼就能看出来!
同样的,赵剑也在打量马大胆。
那脸上的刀疤,以及手指上的老茧,还有挺拔笔直的体态,全都是带着上阵杀敌战士的痕迹。
沉默了几秒。
马大胆先开了口,“小子,你敢一个人过来,胆量确实不错。换在以前,我愿意交你这样的朋友。但现在,我弟死在你手里,咱们之间只有血仇。”
赵剑眼神依然坚定,道:
“你弟弟马二私自盗猎国家保护动物,遇到盘查不仅拒捕,还率先开枪射击。”
“我是军人,自保的同时也要保护身边的战友。”
“警告无效之下动用手段,是我的职责。”
“换做是你,遇到先开枪的敌人,你也不会手软。”
“我想,你应该能明白这种心情。”
这话一出,马大胆瞬间红了眼,“少他妈跟老子来这套!小子!你自己上来也好,省得还要有更多人跟你一起陪葬。我做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逼你现身,既然你来了,那就受死!”
说罢,右手猛地一甩,一把通体黝黑的三棱军刺从袖口滑落在掌心!
赵剑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早年部队列装的56式三棱军刺!
刀身三面开刃,带着三道深血槽。
一旦刺入人体,血槽会快速排血放气,伤口极难缝合愈合,致死率极高。
这种军刺早在八十年代末就逐步退役,没想到马大胆居然还留着!
噗嗤!
马大胆身形如电,三棱军刺带着风声,直扎赵剑心口!
赵剑脚下发力,用倒功险之又险的躲过如疾风骤雨一般的刺击!
闪躲的同时,他还留意着旁边老三和老四的动静,两个人手上猎枪始终平举着,枪口随着他的位置变换而变换,一直在瞄准,却没打算立刻开枪。
这个仇,势必让马大胆亲自来报!
而马大胆不论怎么进攻,左手始终死死握着起爆器,一秒都不松。
赵剑心里一沉,形势竟是比他预想的还要被动!
他不能下死手,即便用喉结粉碎击这样一招必死的绝技,马大胆也会在失去意识前一秒引爆炸药!
他甚至都不能还手,因为一旦还手,旁边死死瞄准的两支猎枪,就会将他的脑袋打炸!
一时间,赵剑只能靠着倒功不断闪转腾挪。
左翻,侧滚,后倒,动作干净利落,却始终找不到破局的机会。
“小子,说实话,你的倒功,是我见过所有战士里面,最厉害的一个!”
“甚至,比我当年还要强!”
“但!没用!今天你必死无疑!”
马大胆越战越凶,三棱军刺招招奔着要害去。
就在赵剑后倒起身的一瞬间,马大胆手腕一翻,军刺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斜向猛刺。
噗嗤!!
锋利的刺尖,直接扎穿了赵剑的左肩!
鲜血一下顺着三道血槽往下淌,很快就染红了半边作训服。
“死!!”
马大胆顺势一脚,狠狠踹在赵剑胸口!
嘭!!
噔!噔!噔!
赵剑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大树上。
军刺从肩膀拔出来的时候,鲜血宛如水闸大开一半,止都止不住。
赵剑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捂着肩膀,呼吸也粗重起来。
这一幕,藏在不远处树后的蒋诚全都看到,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的手指已经扣在95式步枪的扳机上,准星牢牢套住马大胆的脑袋,当即便要开枪击毙!
哪知道这个时候,赵剑却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马大胆。
依然保持着冷静,依然无比从容。
似乎这一刻,赵剑已经找到了破局的关键……